那是因為隔行如隔山,我們宿舍是混寢,我和他們專業不一樣,但其實大家在各自研究方向里都厲害的。
陸景明好像對這件事興趣,問道:「一直這麼喜歡?」
我想了想,誠實地說道:「那倒也沒有,之前一段時間學得還是很痛苦。」
陸春和佩服道:「郁言覺得痛苦可以繼續學,學著學著就喜歡了,我就不一樣了,我學著學著就掛了。」
我被夸張的表逗笑了,陸春和作采訪狀:「來來來,你是怎麼克服困難喜歡天理的?」
這也沒啥,我組織了下語言,盡量言簡意賅:「其實老土的,我那會兒遇到一個大佬,他教了我好多東西,然后就慢慢重新喜歡學了。」
陸景明微微點頭,繼續問:「那現在呢?」
我堅定的說:「畢生理想。」
陸春和激地點頭,把我的鑰匙扣展示出來:「真的超,鑰匙扣都是一個冥王星的模型。」
掛件被展示的時候,陸景明一愣,突然就不了,眼神盯著我的掛件,神十分復雜,眉都微微皺起來。
我疑地看向陸春和,淡定地解釋哥最近的項目涉及這方面知識,聽到這些就來勁。
噢噢,那怪不得聽說我學天理的話就多了些。
「這個掛件,是你說的大佬送的?」
5
陸景明突然開口,聲線有些不穩,甚至有些約地激。
我好奇地口而出:「誒你怎麼知道?」
大一那會兒經常在一個理小眾件的論壇里 emo,那大佬為了鼓勵我才畫出來送我,之后慢慢不玩了就打印做掛件紀念了。
陸春和提起這個明顯來勁,打趣地了我:「是啊是啊,可寶貝了呢。」
淦,這事自從我告訴,就經常打趣我,說這個掛件是我的理白月。
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抬眼去看,不小心和陸景明復雜的眼神對上,他依舊面無表甚至看起來冷冰冰,但莫名讓我覺得他眼底的冰霜慢慢融化。
我的猜測在下一秒得到驗證,因為陸春和好奇地問道:「哥?你怎麼突然這麼開心?」
陸景明低頭垂下眼睫,隨意扯過一張巾,慢條斯理地著自己的手,不辨喜怒地開口:「沒什麼,猜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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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帶了些暖意。
他指的應該是猜對掛件是大佬送我的,不過我很好奇啊,他怎麼一眼就知道,這麼神奇嗎?
陸春和有些不解:「不過哥你怎麼猜到的?」
好室友,不愧是我的互聯網替。
陸景明思考了一會,然后抬頭看向我們,十分正經地解釋:「聯系上下文。」
好質樸的回答,好仔細地觀察……
陸春和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不說拉倒,告訴我:「我哥就喜歡故弄玄虛,可悶了。」
陸景明已經吃好了,站起來往外走,走到玄關時,想起什麼一樣,回頭說道:「對了,突然想起來,我暑假也要住在家里。」
什麼?!
不是說好不回家嗎?怎麼還變卦了。
陸春和也反問道:「為什麼?你不是說不回來嗎?」
陸景明側著,我看不到他的表,只能看見慢慢勾起的角,想了許久,他說:「因為,有重要的事。」
6
雖然陸景明說著要回家,但其實我住在這里的一段時間,整個家都只有我和陸春和兩個人,可能是怕我尷尬的緣故,除了偶爾讓人給我們送些好吃的回來,陸景明基本上不面。
直到有一次實習下班的路上,我騎共單車不小心摔到只能請假幾天臥床休息。
陸春和還要繼續實習,我一人在這麼大的家,終于會了一把陸春和說的「難」
百無聊賴在房間里刷劇時,我突然聽到房門外有人在走,但卻不進來,似乎有些猶豫,我躺在沙發上,看出了來人的糾結。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狗室友實習回家故意嚇我,這事可沒干。
我一瘸一拐,暗爬行到門邊,猛地開門準備反嚇回去,結果迎面就撞上了陸景明。
彼時他敲門的手剛抬起來,罕見地出來比較懵的表,再配上我暗爬行的搞笑作,顯得更加詭異。
淦!
這這這,怎麼是陸景明!
要怎麼解釋,他不會以為我是個神經病吧。
此刻我們的沉默震耳聾。
我手腳并用站起來,各種話在腦子里過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下……下午好。」
聽到我說這句話,陸景明一愣,眼睛里出一些笑意,低沉的聲音從我頭頂響起,似乎在忍笑,聲音都沒那麼冷:「嗯,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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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已經摳出三室一廳了,實在是有點尷尬。
陸景明適時開口:「聽春和說你傷了,我回來送點藥。」
誒?
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陸景明手中提著一堆東西,好像確實是藥。他像是剛開完會的樣子,雖然從頭到腳都一不茍,但莫名就有些風塵仆仆。
說著,他把藥遞給我,我趕去拿,連聲說著謝謝。
結果可能剛剛的刺激太大了,前進的時候忘了自己現在是個半殘,一腳踩下去立馬傾斜往下摔去。
真的,一天之丟了兩次人,我真的太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