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是覺得我頭頂的綠帽子又鮮艷了一些。
我斜了他一眼:「你要是喜歡的話,回頭我送你一頂。」
何川愣了一下,隨即表變得有些古怪,抿著,看上去像是在憋笑,又像在生氣。 我納悶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他輕咳兩聲,開口時嗓音含笑:「你的意思是你要給我戴綠帽子?」
我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心里有些尷尬,面上淡定依舊:「我可以買來送你,你自己戴。」
何川:「……狠還是你狠。竟然讓我自己綠自己。」
「綠綠更健康。」
「那現在沒人比你更健康了。」
我沒好氣:「當個安靜的男子不好嗎?」
「不好。」何川叛逆得很,輕哼一聲,「要過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嗎?」
我搖頭,心里覺得裝作偶遇比較好一點。
不過何川從頭到尾那種不著痕跡地提示我卻用力過猛的樣子,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他好像早就知道林巧巧和顧淵今天來醫院換藥。
電石火間,我想到了之前有人往我郵箱里發的關于林巧巧和顧淵游玩的照片。
再聯想到他剛才非要帶我來醫院的行為。
我明白了什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在這里看到他們,你似乎早有預料?」
何川聳了聳肩,坦坦地承認:「沒錯,因為我一直讓人盯著他。」
他的坦誠把我給整不會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川看著不遠的那對男,微微瞇了瞇眼,很快又收回視線,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從你告訴我,你談那天起,我就讓人盯著他了。」
26
自我從小時候的影中走出來之后,我就很再大喜大悲、大驚大怒了。
我從一個哭唧唧的氣包,進化了不以喜、不以己悲的淡定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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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上去像個正常人,實則心深對于有些淡漠。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份淡漠理智,所以我平時給人的印象,都是從容淡定的,不管遇到什麼問題,都不慌不忙、從容應對。
但現在,我似乎從何川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怔住的樣子,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看上去像只蠢蠢的傻狗。
這樣子太蠢了。
我下意識移開眼睛,看向別,開口問:「為什麼這麼做?」
何川理直氣壯:「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你談的話,我得幫你考察。」
「可考察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我去年秋天答應顧淵做他朋友的時候,何川正跟老師在國外的某所高校流。
得知我談之后,問我要了顧淵的份信息,包括姓名學院班級等,說是要找人打聽一下他的人品如何。
我知道他在擔心我,為了讓他安心,就給他了。
當時對顧淵有種莫名的信心,不怕何川考察。
又過了幾天,在聊天的時候,何川提起這件事,說以他這位睿智男士的眼來看,顧淵也就剛過及格線,主要扣分點是他過度紳士,對每個人都很好,讓我慎重考慮。
我當時并沒有放在心上。
一來是因為我對顧淵有心的覺。
二來是因為顧淵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
三來是因為顧淵雖然很紳士,但從不給那些慕他的生機會。
四是我想得很明白,談又不一定必須結婚,如果有一天,顧淵傷害背叛了我,那就一拍兩散,各自歡喜。
這個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
何川大概是看出我的態度,之后沒再提起過。
我單方面認為,顧淵已經過了考察期。
現在看來,這考察一直沒有結束?
何川肯定了我的猜測,他理所當然道:「只要他還和你在一起,那考察期就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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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上那桀驁的勁兒收斂了一些,語氣見的溫和正經:「這考察是沒有期限的。」
與何川四目相對,我再次想到了顧淵對我說的那些話,心里有個想法漸漸明確。
我無意識握了拳頭,猶豫了幾秒,忍不住問:「何川,你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林巧巧甜的聲音傳過來:「嫂子、何學長,你們怎麼來醫院啦?」
27
話頭猝不及防被打斷,我繃的神經好像也跟著斷了。
到手心的潤,我才發現自己的張。
這種張,是從未有過的。
顧淵跟我表白的時候沒有。
顧淵想要跟我親的時候也沒有。
我意識到了什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遲鈍。
或許,也不全是因為我的遲鈍。
還有幾次三番影響到我的神力量,那是什麼呢?
我偏頭看向被顧淵扶著走來的林巧巧。
曾經的林巧巧在穿化妝方面喜歡的是日式風格。
現在的林巧巧比較喜歡法式,穿著一件白長,長發側編一,看上去順漂亮。
短短幾個月,胎換骨,再也找不到曾經的一點兒影子,好像變了一個人。
變了一個人。
這是我第二次產生這個想法。
我神一振,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如果,真的不是一個人呢?
我知道我這個想法有些瘋狂,但只要產生了這個念頭,我就忍不住去深想。
毫無意外,腦袋再次產生了一種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