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何川比他強。
但是那又如何,池魚是他朋友,池魚喜歡的人是他。
何川對他的那些冷嘲熱諷,他只當他是得不到池魚而無能狂怒。
甚至曾為此沾沾自喜。
一度認為,池魚不喜歡這麼優秀的何川,卻喜歡他,這說明他的魅力要比何川大。
可是現在,看到何川宛如一只忠犬一般,守在池魚的病床前,顧淵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
他好像一個被妻子帶了綠帽子的丈夫,質問道:「池魚,你說我和巧巧行為親,你和何川何嘗又不是這樣?」
這時候的我終于意識到,正常人和蠢貨是沒有辦法通的。
我拿出手機,翻出我從林巧巧的朋友圈保存下來的照片,拿給兩人看。
「兩個選擇,第一,現在給我滾。第二,我發個朋友圈,文案就寫『我的前男友和他毫無緣關系的妹妹』,怎麼樣?」
顧淵驚愕地后退一步:「你、你怎麼是這種人?」
何川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別怕,你們清白著呢,就算被人知道你們的相日常,人家也只會夸你們兄妹深。」
林巧巧雖然喜歡顧淵,卻不愿意背上小三的名聲,有些后悔自己之過急了,焦急地扯了扯顧淵的袖:「顧淵哥哥,要不我們明天再來看嫂子……」
「別再嫂子,膈應。」 我淡然道,「你們有三秒鐘的時間思考。」
顧淵咬了咬牙,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小魚,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31
顧淵和林巧巧走了之后,病房里恢復安靜。
我不想在醫院里待著,申請回家。
何川自然不同意,后來跑了幾趟醫生辦公室,再三確認不是必須要住院,才同意我的申請。
他去取車,我在醫院門口等著他,等待的過程中收到幾張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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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孕不育,就找 XX。】
【一粒下口,朗持久,要做就做真男人。】
我認為,我一個黃花大閨,不太需要這種廣告,打算把它扔掉,眼睛自搜索附近的垃圾桶。
「姑娘,要不要來點水果?」
材佝僂的老太太推著一輛小車過來,上面放著些蘋果香蕉菠蘿之類的水果。
聲音嘶啞,態度熱:「這香蕉新鮮著呢,蘋果又脆又甜,可以先嘗后買。」
可能是年老弱,車子在手中巍巍的。
一人一車隨時要倒的樣子。
到邊的拒絕被我咽回去,我拿了個方便袋,隨手挑了一兜蘋果和香蕉。
坐上車后,看到我手上提的東西,何川有些疑:「怎麼買了這麼多?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看著便宜,就多買了點。」
我指了指香蕉:「你不是喜歡吃香蕉嗎?一會兒回家的時候帶走。」
何川愣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特意給我買的?」
他這副眼的神態,有點像被主人獎勵了的小狗狗。
偏偏這人有雙勾魂的狐貍眼,直勾勾看人的時候,不像小狗狗那樣惹人憐,倒像一只明目張膽勾引人的狐貍。
讓人想將其撲倒。
我心臟突然快速地跳了一下,不自然地垂下眼,心想這廝若是去當小白臉,靠這張臉,就可以賺得盆滿缽溢。
我轉過頭看窗外的風景:「你想多了,順便而已。」
何川眨了眨眼睛,拖長聲調:「哦,順便啊~」
聲音越來越近,一清涼的薄荷香涌鼻端。
我意識到什麼,腦袋一偏,恰好撞上對方近在咫尺的臉,近距離下,我發現對方的皮簡直好到炸,又白又,水靈靈的。
睫濃卷翹,微垂眼瞼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皮上。
對方正在低頭給我系安全帶,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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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繃:「我自己來就好。」
邊說邊去拉安全帶,急之下不小心到了對方的手。
我佯裝淡定地撤回,不料被人地抓住。
我用力手,沒有出來,忍不住看向對方:「何川,你——」
何川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神晦暗不明。
我意識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他語調低緩:「剛才在醫院,還沒遇到這對渣渣之前,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因為距離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瓣張合,看到他的結滾,還有他慢慢變紅的耳垂。
答案似乎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剛才在病房時腦海里沒有閃過那幅畫面,我現在估計會繼續那個問題。
但此時,我問不出口,因為我在懷疑自己,更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
那幅畫面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出現。
要麼是我的神出現了問題,產生了幻覺。
要麼是這個世界有問題,它好像在制止我的思考,要不然我也不會每次深思的時候都頭痛裂。
我要弄清楚自己有沒有病,我想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
只有這樣,我才能毫無后顧之憂地去接對方。
在此之前,我不想把他拉這個旋渦,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于是我否認了:「沒有。」
何川:「你沒有,我有。」
32
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足夠了解。
他一個眼神,我約猜到他想說什麼。
本想阻止,結果對方預判了我的預判,把我給捂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