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天我媽離開后,我再沒說過不訂婚之類的話。
沈彥拿了冰袋敷在我臉上,小心翼翼的姿態仿若對待稀世珍寶:
「疼不疼,乖乖?」
我不接話。
他又頗為得意地勾起角,「早答應不就好了,我也是沒辦法。」
說完,沈彥從兜里取出一枚戒指,不由分說套在我手上:
「提前套牢你。」
碩大的鉆石閃著璀璨的,送戒指的人眉眼彎起,笑得狡黠。
我沒拒絕。
沈彥顯而易見地高興,湊過來親我的角,含含糊糊地保證:
「趙嘉檸我早就打發走了,放心吧,乖乖,同樣的錯誤,我絕不會犯第二次。」
我任由他自說自話,表呆滯仿佛提線木偶。
經過我媽的一番激昂說辭,原本堅定的想法一點點松。
我漸漸開始自我懷疑。
提分手是不是真的是我的錯,沈彥放不下趙嘉檸,選擇救而非我,是不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無從得知。
我格本就向,如今更是寡言,有時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
恢復得差不多后,沈彥不再守著我,他有公司要忙,還要辦訂婚的相關事宜:
「訂婚是小結婚,不能馬虎。
「笙笙你安心休養,我會布置好一切,讓你為最的新娘。」
出院那天,沈彥沒有如約來接我。
眼看天黑,我換了服出門找他。
不期然看到樓下草坪上相對而站的,兩道悉影。
趙嘉檸怒氣沖沖地問:「沈彥……你憑什麼決定我的去留?」
沈彥后退兩步拉開和的距離,眼底劃過一嫌惡:
「你放火燒毀笙笙臉的事我念著分放你一馬,你倒好,自己跑來討苦吃是吧?」
趙嘉檸的氣比出租屋見面那天好了太多,定定看了沈彥一會兒,忽然撲哧笑了出來。
沈彥劍眉微蹙,「你笑什麼?」
趙嘉檸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說:「笑某人口是心非呀。」
心偽裝的冷漠殼子被打破,沈彥咳嗽一聲,氣勢漸弱。
「你說誰呢?」
趙嘉檸歪了歪頭,往前一大步,整個人越湊越近,幾乎在沈彥上。
「笙笙今天出院,我沒工夫跟你耗,趁我沒發火,你他媽趕滾。」
沈彥轉過頭不看,向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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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推開趙嘉檸,反被抓住手:
「裝什麼深呢,沈彥,你若是真的,就不會來見我。」
「你——」
沈彥氣得咬牙切齒。
「承認忘不掉我就這麼難嗎?」
趙嘉檸踮起腳,清麗的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的若有若無地過沈彥的下:
「喂,姜笙也這樣親過你嗎?」
沈彥不回答。
沒。
我心說。
格使然,我從沒這般大膽地親過沈彥。
趙嘉檸從沈彥的反應中讀出了答案,更得意了:
「話說……你對著那張臉,下得去嗎?」
「聽說姜笙有個綽號『紅臉怪』呢,哎你別說,還切。」
沈彥氣急敗壞,「你他媽——」
沒能說完。
因為趙嘉檸王般拽下他的領帶,霸氣地吻了上去。
沈彥靜止了一瞬,反客為主,發狠般啃咬的。
昏暗的夜掩蓋了我的形,我安靜地立在不遠,將一切盡收眼底。
原來這就是沈彥信誓旦旦向我保證的:
「同樣的錯誤,不會犯兩次。」
原來痛到極致,心會揪到無法呼吸。
我腳下踉蹌,勉強穩住,輕輕呼出一口氣。
沈彥,這次我是真的放棄你了。
從此以后,我們再無關系。
就在我漠然轉,準備離去時。
一道清凌凌的聲音,飽含著沖天怒氣,撞進我的耳。
「狗男!我打死你們!」
心頭猛地一跳,我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去。只見我在國外留學的,久違蒙面的妹妹姜依然一個箭步沖上去,強地分開吻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
極快地甩手,一人給了一掌:
「賤人,就是你害得我姐毀容是吧?
「臭渣男,早知你是這種人,我當初拼著和我姐大吵一架也要把你們勸分。」
「……」
沈彥臉沉得能滴水,趙嘉檸則是大一聲:「哪里來的野丫頭!」
姜依然打完了人,朝我所在的方向揮揮手。
我不敢置信地捂住,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夏日的風卷起角,清新的梔子香味把我圍了個滿懷:
「姐,我回來啦!」
8
如果把這個世界比作一本小說,我的妹妹姜依然便是集萬千寵于一的——甜寵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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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漂亮,熱開朗。
而我這個丑陋的背景板,好似為了襯托而存在的。
從小到大,爸爸,媽媽,我邊所有人都對贊不絕口。
但我一點也不嫉妒。
天真活潑,會在媽媽偏心時大聲抗議:「我有的玩也要給姐姐買一份!」
心思敏銳,為了照顧我敏別扭的緒,小學到高中,我們在不同的學校就讀。
很人知道,平庸的姜笙有個閃閃發的妹妹。
比誰都明白我對母的,畢業后毫不留地去了國外讀研。
姜依然說,媽媽看不到,就會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上。
懦弱如我,唯一一點勇氣和脾氣,都是慣出來的。
我很我的妹妹。
值得世上所有好。
姜依然明顯是下了飛機趕過來的,行李箱還提在手上,四目相對間,留意到我的臉,圓圓的鹿眼里騰起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