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都罵我人打什麼職業比賽的時候我沒哭。
離開 FW，將所有積蓄都賠了違約合同時我也沒哭。
可程風的這一拍，卻讓我在歡聲笑語里默默地埋頭吃飯，眼睛又酸又。
......
8
陳曦在 GT 試訓的第二周。
消息傳到了傅尋那里。
那天本該在基地里訓練的他正在包間里與朋友喝酒。
當他們聊到陳曦去 GT 試訓的這件事時，傅尋握著酒杯的手一頓，又抬手飲盡。
朋友好奇地問他：「不去追嗎？」
傅尋只是笑笑，不以為意地回道：「小姑娘耍完脾氣就回來了。
「都是我平常太慣著，也是該讓出去漲漲教訓了。」
朋友跟著一笑：「也是，畢竟你現在有陸苒了。
「陳曦離開了你，什麼都不是，也敢跟你鬧脾氣。
「GT 要是簽了，能不能打進世界賽都問題，這獎杯還不是你們 FW 的囊中之！
「來，讓我們提前慶賀我們傅隊明年斬獲冠軍！」
......
而就在會所里所有人舉杯歡慶傅尋將要奪冠的時刻，我正在跟 GT 的隊員忙碌地訓練著。
雖然最近跟隊員混后，他們也都試圖讓自己配合我，功地讓過程中了些錯誤。
可程風的臉仍舊很難看。
就在我們又輸了一場訓練賽，隊友們都安我沒關系的時候。
一直觀戰的程風嗓音冷淡地開口：「來了一個孩子就讓你們同心泛濫了？
「你們要不要輸了比賽也這麼互相安啊？
「倒數第一安倒數第二，主打一個共同陪伴？」
言辭依舊毒舌犀利，讓所有人瞬間安靜如。
卻……是實打實的道理。
也讓我更加愧疚與不甘。
在這段試訓的日子里，我真的很努力。
但是電競，吃的是天賦，不是努力就可以。
我一邊自卑地低下頭，準備聽程風的訓誡，一邊在心里告訴自己：「陳曦，要不算了吧，你真的不是那塊料，不要再給他添麻煩了。」
可站在我面前的程風卻只是低聲了我的名字。
在頷首低頭的我面前，他的高大帶著強者的睥睨。
他說：「陳曦，你來，我們 SOLO(單挑)一場。
「我沒空在這跟你玩過家家，你要能贏我就留下，不能就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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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GT 不缺你這一個選手，不行就趁早走人。」
話音落下的半分鐘后，他咄咄人的言辭讓整個基地如沸騰的開水。
隊友們聞言皆鬼哭狼嚎、暗爬行地喊著：
「隊長，不至于吧？」
「哪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啊，誰能 SOLO 過你啊！」
「是啊隊長，而且小曦擅長的都是輔助英雄，怎麼跟你一個打野 SOLO？」
在他們替我發聲的背景音中，程風恍若未聞，依舊一臉云淡風輕。
他挑了個離他最近的電腦前坐下，出一支煙叼著，沒有點燃，瞇著眼讓我選擇想要使用的游戲角。
「隨便選，隨心選。」
聽起來像極了目中無人，無論我選什麼，他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他這漫不經心的散漫模樣又惹得一片哀號：「隊長，我可求你做個人吧！」
可對上他那雙向來緒穩定的雙眸的我，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我在所有人一臉凄慘不忍的神中，拿出了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中單作型英雄。
9
隊友們不忘持續口頭輸出程風。
一邊說他：「臭不要臉，老無賴，欺負妹子。」
一邊安我：「輸了隊長沒關系的，他就是個變態，誰 SOLO 能贏他啊！」
我被他們逗得彎了角，手心出的汗也消散了許多。
看著對面懶散而坐的程風，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開始了這場張對局。γż
這場 SOLO 的一開始，我就打了求穩的念頭。
所以我玩得有些拘謹。
我怕輸，我太怕輸了。
在與程風的每一次拉扯中，我都小心翼翼地作，小心翼翼地算計。
明明是在涼氣滿滿的訓練室，卻讓我后背流汗不止。
我整個人的神經都是繃的。
因而打了十來分鐘，我都在和程風和諧地對線，補兵。
就像是這過去的三年里，傅尋對我的要求。
「你踏踏實實當你的輔助就行了，別總想著作，游走！」
但我卻忘了。
我這次面對的不是傅尋，而是程風。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程風生氣的樣子。
他雖然眉眼生得鋒利，可那雙略淺的雙眸里慣常蘊著三分慵懶閑適的笑意，仿佛天塌下來都無妨。
但現在，他抬起的眸犀利而冷凝。
聲俱厲地對我斥責：「陳曦，能玩玩，不玩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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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里的怒意讓所有人都嚇得一個哆嗦。
讓我垂著眼睫，怔然失意。
一瞬間，我的腦海中像是走馬燈般地滾過了無數的畫面，這些畫面也都驀然與他的這句話重合，狠狠地撞擊著我的思緒。
我想起了這三年的傅尋：
「陳曦，你能不能玩？不玩就換別的輔助！
「陳曦，都打這麼久了，你怎麼還這麼菜啊！
「陳曦——陳曦！
「你讓出首發位置，給苒苒當替補吧！
「......」
也想起了曾經的他：
「陳曦，求求你了，來給我打輔助吧！」
「啊？可我是玩中單的呀。」
「沒事，你中單都玩得這麼厲害，輔助肯定也能通！」
「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陳曦，我的游戲都是你教的，除了你，別人我誰都信不過！你中單玩得比頂尖職業選手都厲害，輔助對你來說更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