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口氣，竟然像個男主人般……
宋醫生一時尷尬極了：「不用了不用了……」
禮貌說了句再見，就忙開車走了。
我著頭皮走到他面前，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 T 恤，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很多。
「陳槐序，你干嘛呀？」
他冷哼一聲：「我跟我兒子五年沒見，他現在都不認識我了，我不能來看看？」
「能……」
畢竟，團團也是他的貓，當初是我將它抱走的。
我們默不作聲地一起邁進單元樓，小區有些舊，樓層低沒有電梯。
樓道的聲控燈年久失修，整個樓道黑漆漆、靜悄悄的。
黑暗總是能將很多放大，比如此刻的心跳、呼吸。
一個不留神，突然腳下一空，手被他扶住，握在掌心。
「小心點。」
「謝謝……」
只是，手被他抓住后，他便再也不放。
「陳槐序放開我，我自己可以……」我小聲提醒他。
他不僅無視我的話，反而變為十指相扣，將我的手牢牢錮。
一如高考前停電的那個晚自習，課桌下，十指相扣的兩人。
彼時是青春懵懂的甜，如今，是溢滿心間的酸。
15
燈亮起，我慌間掙他的手，開了門。
他將手里的袋子放下，余掃過，都是一些進口貓罐頭、零食。
又遞給我一個袋子：「這個是給你的。」
手提袋里是一條高奢品牌的子，我推：「我不要。」
他無所謂道：「不要就扔了吧。」
我：「……」
我悶悶將團團抱在懷里，擼著它的。
陳槐序大咧咧靠坐在沙發上，手了團團的頭。
「祁安，團團是我的貓，你走了它五年，該還給我了吧。」
我一時震驚，沒想到他竟然是來跟我爭養權的。
我忍不住辯解：「團團是我的！」
「它是我買來的。」陳槐序提醒我。
「可你當時送給我了。」
「現在不想送了，我有權利追回。」
我一時被他的無賴驚到了，這麼多年了，這個人脾氣一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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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團團不喜歡你。」我氣呼呼地說。
「是嗎？」
他輕笑一聲，拿起一個貓罐頭，還沒打開，團子就掙了我的懷抱，躥到了他上。
呼嚕嚕的蹭著陳槐序，他抬手了團團的頭，
「真乖。」
一臉得意的笑，看向我。
我咬牙，陳團團這個叛徒，說好的跟媽媽天下第一好呢！
看著一人一貓父子深的樣，我氣呼呼地一個人躲到臺吹風。
沒多久，后傳來腳步，以及帶著打趣的聲音：
「怎麼還是這麼小心眼？」
「誰小心眼……」我小聲嘀咕。
他走到我前，夏夜晚風徐徐，月灑下一層銀霜。
他個子很高，在我前下一片影，微微抬眸，對上他意味不明的目。ÿž
心里又是一陣莫名的慌。
「祁安，讓我抱一下吧。」
他突然張開雙臂，將我攬懷中，我一時慌。
整個人靠在火熱的膛，急促有力的心跳聲傳耳，熾熱的呼吸灑在額頭。
他抱著我，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些委屈：
「出個門跑這麼久，路癡又找不到路了？什麼時候回家？」
我抬頭怔怔著他，白的 T 恤，淡淡曬過的味道。
一瞬間，覺這五年只是黃粱一夢，25 歲的陳槐序剛剛做好咖喱，準備喊祁安開飯。
我推開他，咬著，聲回：
「陳槐序，我們……分手了。」
他抓著我的手，直直看著我的眼睛，反駁道：
「沒有，你當年說了，只是出去一趟的，你答應過我的，這輩子都不會提分手。」
「畢業的時候，你還答應了要嫁給我。」
他越說，聲音越哽咽，手也忍不住抖：
「祁安同學，說話要算話……」
「陳槐序，回不去了……」我垂眸躲避著他的目。
「為什麼回不去？就因為你結過婚？我不在乎的祁安。」
他捧著我的臉，眼睛都染上了紅。
「你知道我聽說你離婚后什麼嗎？我難又竊喜。見到你牽著睿睿出現的時候，我的下意識竟然是想，我能不能當好一個后爸。真的，只要是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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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你走了，我找不到你，后來聽別人說，你結婚了。我后悔，后悔沒有早點回來找你。」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
16
當年的事，怪不得他，是我先放手的。
畢業后，我們見了彼此的父母，是打算商量結婚的。
陳槐序去我家時，我媽見錢眼開，要一百萬彩禮。
說弟弟過兩年也要結婚，也需要錢，說一看陳槐序家就不差錢，一百萬算的了。
我跟吵了一架，陳槐序卻哄著我說：「不就是一百萬，一點都不多，能把祁安娶回家一千萬都行。」
他帶我去了他家，之前只知道他家庭條件好，卻不知是多好。
寸金寸土的地段，豪華的獨棟別墅，是我在電視劇里才見過的。
他的父親，是很有名的導演。
那天見面，他的媽媽還喊來了林晴，言語間都是對的夸贊。
至于我們的事，他媽媽只是淡淡地說：
「你們年紀還小，沒有定，不著急結婚的。」
我只知道，那次陳槐序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他揚言不靠家里的分毫，自己也能實現夢想。
他將我死死抱在懷里，紅著眼盯著我，專橫又霸道地說：
「祁安，不許退，不許說分手。」
那時，太想抓住生命里那道了，舍不得放手，不撞南墻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