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打開門，了一聲：「小路哥。」
我媽也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的臉上沒了剛剛的幽怨，而是帶了幾分笑意：「小路？我就說不是什麼大事兒，他們父還麻煩你過來。你先坐著，阿姨給你切西瓜去！」
「不了不了，我跟婷婷說完就走。」小路哥推拒，又扭頭看我，眉頭深深皺著，「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爸已經把檔案袋拆開的事跟他說了，卻沒有說是我媽媽拆的。
我也不想說。
「我問了好多同學，他們以前都沒有發生過這種況。」路哥的表嚴肅極了，「還是我們老師很久以前遇到過這種事。他說只是封有損的話，可以去找學校補封，但很麻煩。」
聽到可以補封，我瞬間便松了口氣。
像是忽然被赦免了的死刑犯，剛剛的歇斯底里和憋悶，此時都變了酸意，從我的眼眶里涌出來。
這場景把路哥都嚇著了，他手足無措：「怎麼了怎麼了，不至于這樣，下次小心些就好了。」
「不是……不是我不小心……」巨大的委屈涌向我的心底，連說話都噎噎起來。
「你在小路面前這副樣子干什麼？」我媽媽卻在此刻端著一盤西瓜走了過來，「小路來吃瓜，看這妮子矯得。」
「是我矯嗎？」我又一次崩潰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媽總要這麼說我。如果我真的矯也就算了，為什麼明明是做了錯事，卻好像是我不對一樣。「是我矯嗎？我差一點，我差一點就被你毀了啊！」
「怎麼了怎麼了？」我媽的火噌一下也上來了，「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不就是犯了個錯……」
小路哥匆匆告辭了。
我媽媽還是有余力送小路哥的，將小路哥送出門口，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路呀，讓你看笑話了。」
小路哥沒有笑，而是猶豫了一下，然后又一次了一聲還在泣的我。
「婷婷，補辦好了，還是小心點。」
5
小路哥走了。
「這孩子。」我媽媽悻悻地說。
沒有人接的話。
我沒有，剛剛來到客廳的我爸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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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過他們，從餐桌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了我的檔案袋。
微信上，小路哥已經發過來補封的流程。
「跑是跑得麻煩些，但只要你里面的東西齊全，總能辦下來的。別難過，你就要上大學了。」
「哦，對了。」小陸哥又提醒我，「一定要保證東西齊全，不然，神仙難救了。」
「好。」我回復小陸哥，決定明天就去跑補封的事。
不過……這之前，我還得確認一下文件還在……
我翻了兩遍檔案袋里的文件。
一遍一遍翻著，手指尖卻越來越冷。
「爸。」我已經不想跟我媽通，下意識便問我爸，「你見我的學檔案了嗎？」
「我怎麼找也找不見了……」
「我沒見到啊。」我爸說，「你是不是隨便放在哪里了？」
好吧。
我早就知道，我爸在一般況下是不會我的東西。
憤怒讓我失去了理智：「是不是你？又是你？你怎麼才肯放過我？」
我爸下意識地便想要攔我。
大概我太過聲嘶力竭，也大概我一步步迫近的作嚇到了。
我媽媽……蒼白了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麼能兇我。」
都到這個時候了。
我忍不住淚，說不出話，痛得整個人子都弓下去：「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
你怎麼可以一次一次一次地不放過我！
你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在我如此絕的時候，還是在關注我是不是在兇你？
我哽咽到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我蹲在地上。
我有爸爸，我有媽媽，我比很多孤兒都要幸福。
所以我要懂得恩，懂得知足。
這是爸爸媽媽從小就教給我的道理。
可是為什麼呢？這一刻，我覺得我還不如孤一人。
我的爸爸媽媽在說著什麼，有人拉我，有人拽我，但我卻不知道是誰在干什麼。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漸漸聽清人聲。
「你怎麼這樣了？」是我媽媽的聲音，「婷婷，婷婷，你不要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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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聽到了我爸爸的聲音。
「你不要問了，你直接說，學檔案是不是你拿走了？在哪里？」
「你怎麼知道我拿走了？你沒憑沒據……」我媽下意識地回，但聲音卻越來越小，「……我，我不是故意扔掉的。」
我爸發火了：「真的是你扔掉的！你扔到了哪里？」
「我也不想的啊！是你閨，那個學檔案上有一次考試英語績沒有到達優秀。不好的履歷留著干嗎？我怎麼知道……」
「你怎麼知道不能扔？」我失控了，堵到說不出話來的嗓子一下子敞開了。我不要再控制理智，我不要再清醒。
我大聲質問：「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我的檔案袋不要我的檔案袋？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前途會影響？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不想上本地的大學我不想讀師范我不想當老師？」
「你有把我當你的兒嗎？你有把我當一個人來對待嗎？我從沒有求你像別人的媽媽一樣有穩定的緒，有給孩子支撐起天空的堅毅。我只是想你能把我當一個正常人，而不是你的所有，不是你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