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痛苦的時候,會他人的痛。
我用袖子眼淚:「你知道我為什麼想去外地讀大學嗎?因為我想遠離你。」
6
「我把學檔案扔到了小區垃圾桶。」我媽媽說。
小區的垃圾桶很大,且有很多個,一般的況下,會由專人在凌晨三四點的時候統一裝到垃圾車上,然后運到垃圾回收站統一理。
但我們小區里常常會有些拾荒的老爺爺老去垃圾桶里撿廢品。
也就意味著,隨時可能會有人把學檔案當垃圾撿走!
「婷婷!」
后傳來我爸的聲。
可他已經不住我了。
最近的小區垃圾桶,就在我們樓樓下。
……
我爸下來的時候,我正在垃圾桶里翻垃圾。
垃圾太多了,小區人多,我面前將近一人高的垃圾桶就有八個。
垃圾桶翻不到底,我只好把垃圾桶推倒,把里面的垃圾都傾倒出來。
有行人路過:「搞什麼啊?弄一地垃圾,業不來管管嗎?」
我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找個東西,很重要的東西。我會把它們都收拾好的。」
行人本想繼續說什麼,卻在看到我滿臉的淚之后結舌,然后默默離開了。
「爸,知道扔哪個垃圾桶了嗎?」我帶著一希冀問。
「你媽媽說——」我爸吞了口口水,「扔的時候太生氣了,忘了。」
扔的時候太生氣了……
我不再說話,繼續埋頭在垃圾中翻找起來。
附近的以為我是和他們搶廢品的,拎著凳子就想來撿塑料瓶。
「,你稍微等等。」我沙啞了聲音,「我就找個東西,其他都不要,求求你了……」
泔水油漬惡臭,這些我都不在意。
我只想找到那本薄薄的檔案。
業們來過……但有好心的路人攔住他們,他們又走了。
我一個一個翻遍垃圾箱,直到翻到最后一個。
地面早已經堆滿了垃圾,垃圾箱里的垃圾沒地方倒了。
我只好整個上半進垃圾桶里,一點一點地拉著。
我翻開一個裝滿了塑料湯的飯盒,看到了撕兩半的學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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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學檔案小心翼翼地拿起來。
它被撕開的邊緣已經蜷曲。它的封面上已經濺滿了湯等不知名。
我了力,坐在垃圾堆上,起服的下擺,一遍一遍拭著。
「找到了?」我爸問我。他還想說些什麼,可張張,看見我手里拿著的東西,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爸。」我把學檔案死死地抱在口,「我的未來,已經了一片垃圾了。」
7
我再也沒有力氣收拾垃圾了。
于是我小聲問我爸:「我們能不能掏錢請人幫我收拾垃圾。」
「掏什麼錢?」站在路邊的一個青年說話了,「剛剛業說了,你們收拾也收拾不干凈。他們說讓你們找到東西了就趕辦自己的事去,他們那里有專業的工。到時候小水一沖——就都干凈了。」
我以前也曾接過很多人的善意。
那時候的我,被陌生人理解和幫助,心只覺得暖洋洋的。
而此時,別人的笑越溫暖,我的嚨越苦。
我不知自己是怎麼渾渾噩噩地回到家的。
樓道里,我遇到了小路哥,他跟我說了些什麼,我也忘了。
回到家的時候,我媽媽正在客廳坐著。
沒有看電視,沒有看手機。
只看我一眼,便紅了眼眶,把頭扭過去了。
我沒有理,只抱著學檔案往里走,去衛生間拿了巾,把學檔案封面上能干凈的地方干凈。
然后便去洗澡了。
「婷婷,要巾嗎?」我聽到悉的聲音別扭問我。
可我進來的時候是帶了浴巾的。
我洗完澡之后,便進屋睡覺了。
「婷婷,我沒有和那些網友爭論了。」媽媽在屋外隔著門說。
這是特有的,別扭的示好方式。在緒冷靜下來的時候,當有一點點意識到自己錯誤的時候,便會帶著這種示好方式過來。
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說一聲對不起。
我以前的時候,面對這種示好,總是會選擇借坡下驢。
何必呢?為什麼要把家吵得四分五裂。
可現在,不知為什麼,我完全不想忍了。
我以前希能意識到有時候是不對的,可現在我發現,我的忍讓,寬容,理解,沒有任何的作用,這本就是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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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讓我解的方法,只剩一個。
逃離。
逃得遠遠的。
8
我連夜收拾好了行李。
我看著學檔案的封面,抖著將蜷曲的頁面抻平,又用明膠帶將每一頁粘起來。
可我知道,我可能真的沒有學上了。
我考上了一個我一直夢想的大學。
就因為一個檔案袋……就因為一個檔案袋。
我把行李箱放到床頭,然后在視頻件上搜索招聘信息。
我想看看哪里收短期暑假工。
工資不重要。我只是,再也不想待在家里了。
可我沒有想到我會刷到自己的視頻。
我媽之前發的,那個記錄了我像瘋子一樣的,讓網友們評理的視頻了。
幾千萬的瀏覽量,幾十萬的點贊和評論。
與我當時看到的不同的是,這一次,很多站在我這邊的評論被沖到了前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