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也顧不得要多撿幾條月鱔了，我手腳并用地朝田埂爬去。
剛才那一跤打了我的計劃，帶一條月鱔回去，總比喪命在這里強。
我手攀住田埂，一只腳已經邁了上去，正當我想邁第二只腳時，一大力從我后背傳來。
我整個人幾乎是飛進鱔塘里的，跌進淤泥之前，我看到了令我魂飛魄散的一幕。
一條足足有我大的金鱔魚正張著大朝我撲來，它眼兇，中長滿了鋸齒狀的尖牙。
昏暗的月下，它的竟然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黃。
我見過最長的鱔魚也就一米左右長，而這條月鱔，差不多有兩米長。
鱔大蛇，蛇大蟒，蟒大蛟，蛟大龍。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月鱔了，而是月鱔蛇。
其他月鱔見到它紛紛逃竄，一時間我周邊竟然空出了一片。
我顧不得臟，直接在泥地里滾了一圈堪堪躲過了它這一撲。
村里有規定，族人不得殺月鱔。
每一條月鱔，都是村里的寶貝，是村里人賴以生存的命子。
村里孩釣月鱔，必須活捉。
我在泥地里滾瘋子一般，但是很快再次被這條月鱔蛇給纏住了。
它一口咬在我的手臂上，我仿佛能聽見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我發出一陣凄厲的慘聲，心里突然涌起一怒火。
你想咬死我吃了我，我偏要活著！！！
哪怕所有人欺辱我、毆打我、唾棄我、作踐我，我也依然要好好活著！！！
13
為了今天晚上，我做了充足的準備。
帶上山的鉤子此時恰好掉到了我邊，這是我從村里殺豬的趙爺爺家里的。
這是他們家拿來掛豬的大鉤子，我特意磨尖了頭。
銀的鉤頭在月下散發著一抹冷，我咬住牙，惡狠狠地將鉤子進了月鱔蛇的頭頂。
鉤子從月鱔蛇上方進，穿我的手臂以后鉤住了它的下。
吃痛的月鱔蛇開始拼命掙扎，其他月鱔聞到鱔蛇的🩸味以后，也發了狂般再次朝我涌來。
它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我被它拖住在泥地里翻滾了好幾圈。
不一會兒工夫，我出的皮上爬滿了月鱔。
它們瘋狂撕咬著我的，我再也顧不得什麼不能殺月鱔的忌，掏出準備好的菜刀一頓胡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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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塘早已染了紅，我麻木地揮舞著菜刀，數不清自己到底砍🪓了多條月鱔。
漸漸地，四周的一切變得越來越安靜。
我木著臉把掙扎幅度越來越小的月鱔蛇拖上岸，這東西靈氣十足，又活了那麼多年，沒那麼容易死去。
在拖鱔蛇時，我驚訝地發現，我傷的地方一旦到它的黏，流就會止住。
我胡用它的黏了幾傷勢最嚴重的地方以后，終于力癱倒在地。
一陣山風吹過，帶走了空中刺鼻的🩸味。
我躺了一會兒，腦子清明以后心底終于泛起了強烈的恐懼。
我殺了月鱔！
我殺了好多好多月鱔！
我坐起絕地看著鱔塘，泥塘里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月鱔的尸💀。
要是被村里人看到這場景......
我打了個冷戰，強撐著站起把月鱔蛇釘在地上，然后咬著牙又下了田。
流河的地方其實也就那麼一小塊，我用其他淤泥蓋住這些跡就行。
然后再把這些死掉的月鱔埋到底下，另外的鱔魚會吃掉它們的尸骨。
今天的事，沒人會發現的。
14
我吃力地拖著月鱔蛇，整個人已經完全看不清本來的面目。
水混著泥漿裹滿了我的全，離數米遠都能聞到我上的腥臭味。
此時天已經亮了，東方出一抹魚肚白。
我走在平坦的山路上，毫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
村里所有月鱔都被我殺了，幾年之，所有適齡孩都會被拉去祭塘。
給我送過一顆糖的小桃，幫我撿過服的翠芬，們全都會死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媽耶！這誰啊！」
「天哪，這是一條蟒蛇吧！」
「來人哪！快來人哪！」
幾個早起上山的村民發現了我，他們嚷著走上前，試圖看清我的模樣。
我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屋里彌漫著一奇異的香味，姐姐正低頭坐在椅子上服。
我了手臂，發現自己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嘔~」
沒兩針，姐姐丟下手中的服突然趴到一邊的塑料桶前干嘔了起來。
吐完以后，干凈角，極為謹慎地瞥了我一眼，一副生怕我發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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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駭然，假裝閉上眼睛睡覺，耳朵卻高高豎起。
「小秋，小秋你在嗎？」
這聲音，是族長的兒子趙耀祖，也就是我未來姐夫。
姐姐聽到聲音欣喜地抬起頭，房門被推開，趙耀祖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15
「快拿走，我聞不得這味道......」
姐姐趴到一邊又要吐，趙耀祖溫地拍了拍的背，端著的碗卻并沒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