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晨我在熱搜上看到了江安的消息,他從酒吧離開,旁跟著一個子。
那子戴了一頂帽子,可是只要細心一點就能發現,那子是程瑜。
所以兩個人幾乎整晚待在一起?
我以為自己不在乎,可是心底的疼痛卻難以忽視,江安總歸不是那個人,他不再聽我的話。
而直到這時,江安的電話才打通。
網上關于他和程瑜在的消息甚囂塵上,我沒等他開口便說:“江安,出面澄清一下你和程瑜的緋聞可以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后,傳來一聲嗤笑,“如果我說不是謠言呢?
“如果不是謠言,你該怎麼辦呢?蘇然。”
如果不是造謠……我沒有想過,一時間陷了沉默。
許久后,我像是失去覺般回答,“那便公布吧,你年齡不小了,也是時候談了。”
我的話說完,電話那頭江安的息聲忽然急促起來,他怒吼著,“蘇然你算什麼?你算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有什麼關系?
“你經紀人的合約馬上到期,我們就是陌生人,你以什麼份來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是我過去給你的權限太多了是嗎?你以為我是誰?我是那個死了的人嗎?”
一字一句的質問讓我沉默,是啊,我有什麼資格。
所以掛斷電話之前我同他道歉,“對不起是我越界了,這件事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江安說得沒錯,我在他邊太久了,事事都想著干預。
因為我把他當那個人,所有事都想為他一手包辦。
可是在他的質問中,我很清晰地認識到他是江安,而不是那個人。
江安會指責我,會質問我,可那個人不會,他只會在我的記憶里,我的年時,安我陪伴我。
既然合約時間已經快到了,江安也不是那個人,我便不必要再執著了。
過去我休息的時間太了,如果離開江安,我想我也許會回到我年時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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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在那里等我。
一直到天亮,輿論發酵到頂點,不管是江安還是程瑜,都沒有人出面回應。
似乎是有意讓這件事變一件沒有答案的懸案,但與我無關了,我該準備離開了。
5
新的經紀人還沒有到位,所以這段時間我依舊要履行自己的責任,只是在一點點準備離開。
江安回了劇組,張中沒再給我打電話。
只是消停了半個月,江安再次被拍到和星從一輛車進了地下停車場,這次不是程瑜。
而是一個連我也認不出的人。
也沒有頭緒,只是江安短短一段時間被拍到和兩個人分別約會這件事,影響很惡劣。
一時間不,我沒再給江安打電話,而是直接通知公司發聲明說是朋友。
可是在這通聲明發出后,江安的電話進來了,他聲音帶著一懶散,“誰跟你說是朋友的?”
我低垂著眼眸,忽略掉自己所有的,“合同存續期間我依舊是你的經紀人,發聲明也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江安冷哼,“是啊,你眼中只有工作,我算個屁啊。
“我糊了大不了你再捧一個出來,反正蕓蕓眾生沒準有人比我長得更像他呢,是吧?”
我攥著手,“江安,不要提他。”
“我憑什麼不能提?哦,是因為我是替,所以提都沒資格提是嗎?”
我想否認,可是事實就是最開始找上江安,也不過是因為他是那個人同父異母的弟弟。
我的目的從開始就并不純潔,而傷害的只有江安一個人。
掛斷江安的電話我開車回家,在路上神恍惚撞到了路邊的廢棄建筑上。
安全氣囊彈出來,我昏厥的前一秒在想,我要是現在死了,怕不是要連累江安愧疚一輩子。
在醒來之前的時間里,我做了一個夢。
有關我的年時期的夢,那個時候江安的哥哥江哲還活著,他只比我大一歲。
但從認識開始,江哲便照顧我,學會了自行車,每天帶我去上學。
爬上樹為我摘最高的芒果,背著我走過泥濘的春日土地,攢錢給我買喜歡明星的演唱會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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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我十八歲時,要和他告白,說我喜歡他,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可是沒有十八歲,我沒有十八歲了。
十七歲的一場大火,燒盡了我家的一切,江哲將我從我大火中救了出去,他沒有出來。
他在火中走完了他的十八歲。
再次睜開眼睛,我看到了江安,他趴在床邊,只能看得見一個后腦勺。
而我躺在床上,左手包著厚重的石膏,我嘗試著挪左手。
江安卻在一瞬間清醒,他的眼睛似乎是因為熬夜變得通紅,胡茬也長了出來。
看他的模樣我甚至懷疑我究竟昏了多久,可墻上的電子時鐘告訴我,只不過幾個小時。
他看著我,眼眶似乎有了眼淚,“蘇然,能別作死嗎?”
我笑,“沒作死,我還能故意撞車嗎?意外。”
“蘇然,你不想問我昨天被拍的照片嗎?你問問我?”
江安似乎在求我,可是我不想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