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迷的時間里，我才發覺我對江安究竟有多上的利用，我對不起他，我怎麼能再繼續利用他？
所以我和他說：“江安，我以后不管你了。”
他卻猛地站起來，像是了什麼刺激，“蘇然，對你來說，我除了是替，沒有一點其他的位置是嗎？”
6
我看著憤怒的江安，良久低聲道歉，“對不起。”
他赤紅著眼睛，“你覺得對不起，就別做對不起的事兒。
“蘇然，能不能告訴我，當時為什麼想讓我做演員？”
我看著他的眼睛，沉默許久，最終還是沒辦法逃避，啞著嗓子開口，“江哲當時很想當演員，想被很多人看見，包括……你的父親。”
江安出一個再難看不過的笑容，“好，我懂了。蘇然，我真的……很后悔認識你，真的。”
一席話說完，他轉離開病房，而我一周后才出院。
因為這麼多年我幾乎只有工作，也沒什麼朋友，回了家也是一個人。
由于江安之前的緋聞，加上合約即將到期，我手上所有工作都被停止。
我偶爾能在娛樂新聞上看到江安的新聞，說不上荒唐，只是我總覺得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在同我對抗。
他似乎很想讓我知道，他并不是江哲，他是一個獨立的個。
這讓我想起六年前我第一次見江安，那時他父母去世。
而他只有十八歲，不讀書跑去工地扛麻袋，蹲在塵煙四起的地方吃盒飯。
江哲很早同我說過，他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他遠遠地見過，以后也想再見見。
滿臉塵土的江安看不出模樣，我跟著他，希他回去繼續讀書，或者跟我走，
江安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可我不肯放棄，因為這是我和江哲唯一的鏈接了。
江安回了他的出租屋，再見他，他臉已經洗干凈了。
我看著那張和江哲七分相似的臉，難以克制地紅了眼眶，而江安因為一個才見過一次的我的眼淚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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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還是皺著眉頭同我說：“你離我遠點，我最討厭哭唧唧的人了，不知道你要干嗎。”
話是這樣說，可是在我跟著他的時候，他也只是回頭瞪著我。
我那時每天就像個無業游民，所以除了跟著他沒別的事兒要干。
江安一邊嫌棄我，一邊在午飯時買一份工地的盒飯遞給我，依舊落滿了灰。
但里面有一個，他站在我面前給我擋灰，聲音里是止不住的嫌棄，“吃完了就回去，你老跟著我干什麼？咱倆都不認識。”
我嬉皮笑臉，“我蘇然，你江安，現在不是認識了。”
他臉上灰撲撲的，但依舊能看出他氣得臉紅，最后只留下一句“你再跟著我，再跟著我，我就報警了。”
江安啊，和他哥哥一樣，很善良。
在我跟著他的第七天，淋了一場雨。
江安便把我帶進他的出租屋里，讓我睡一晚，而他自己窩在那窄小的沙發上。
第二天江安便妥協了，他跟著僅僅認識七天的我離開了。
一無所知地被我塞進娛樂圈，演不好戲被導演罵，被場務罵，被道組罵。
到后來他的演技提升了，又被同組男演員打，被年近五十的演員占便宜。
我覺得對不起他，他卻在出租屋里一邊背劇本，一邊同我說：“蘇然，不要哭。
“我是爺們，什麼事兒都能解決，以后我們一定能出頭。”
江安那麼篤定又那麼努力，讓我的心思顯得更加齷齪。
可他信任我，他從沒有在任何時候懷疑或者拋下過我。
在他不知道跑了多龍套，挨了多罵，才迎來一個男三號的角，一舉名。
那時，他著脊背同公司說：“我的經紀人必須是蘇然，不然我大不了就退圈。”
在談判功后，他用小手指勾著我的手指，“你看，我說了會帶你過好日子的，爺們從不說謊！”
7
這六年時間里，他從龍套變影帝，而我托他的福過了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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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說得最多的話就是，“蘇然，如果沒有你，我也許不是江安。”
但其實我想說，不是的，因為你，我才能活下來。
不然，也許我會死在江哲死的那一天。
在江安領獎的那一天，他穿著品牌方贊助的西服，整個人看起來貴氣十足。
可唯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干凈得像一只小狗。
江安站在我面前，同我說：“蘇然，不管我是不是能獲獎。
“都很謝你。
“等頒獎結束后，我想和你說件事。”
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他也沒有來得及說，便在上臺領獎之前看到了藏在我錢包深，那張江哲的照片。
江安拿著那張和他相似的人的照片，面平靜地問我，“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我慌張得幾乎無法站立，扶著桌子息，終于在他的再三追問下，我回答，“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
一瞬間，江安眼中所有的期許消失，他著那張相片似乎很想撕碎。
可最后還是將照片摔在了桌子上，他一腳踹倒了凳子，“蘇然，原來我踏馬是個替。
“六年的時間里，你是不是都在過我這張臉看那個人？
“你說話！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