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西屋,把東西放下,很快又出來,“西屋好,我就住那兒了。
“有吃的嗎?我坐了一夜火車,得前后背。”
縱然我有滿腔問號,此刻也只能暫時放下,去廚房把我早上吃剩的粥熱了熱給江安吃。
他倒也不挑剔,一口一口吃著。
趁著他吃飯的時間,我問他,“你怎麼來了?”
可我問題才問出口,他抬頭,眼神卻帶著哀怨,“你電話為什麼關機?到都找不到你,為了找這破地兒我累死了。”
“換了號碼,原先的那個不用了。”
他往里夾了一口咸蛋黃,說話悶聲悶氣,“我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做錯了事,對不起別人不好好道歉,只想著跑。
“明明就是我了欺負,可是轉頭你跑了,吵架歸吵架,我也不是不原諒你。”
我沒太懂他的意思,可他說著說著開始掉眼淚,抬手用手背眼淚。
“你跟我說你要走,我電話都打不回去了,到找你。
“可哪兒也沒有你,咱倆一起六年,你說丟就把我丟了。
“就是養條狗,也不會丟得那麼干脆,我是不是還不如小狗啊!”
江安這樣控訴我,我有些茫然,心里覺得把他當替對不起他。
可是他在意的好像又不是這個,看他哭我一時也有些心疼,畢竟我沒見過他哭。
嘆了一口氣,回給他拿紙,他擤了鼻涕以后瞪著我。
“你為什麼丟下我就跑,你還換號碼,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我很抱歉,“把你當你哥的影子,是我不對,但我很早就認清了,你和江哲是不一樣的。
“你就是你,不是江哲。
“但我依舊很抱歉,因為我的目的不純傷害了你,我再次給你道歉。”
不知道他對我的道歉是不是滿意,聽了之后也只是低頭繼續吃飯。
等他終于吃完了飯,才抬起頭看我,“我原諒你了,但是你得收留我,我沒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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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的地方在一個偏遠的小鎮子,人口也并不多,也許認識江安的人都沒幾個,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我,“我解約了,以后不拍戲了,我想跟你一起生活,以后我也要住這兒。”
一起生活?
我沒理解他的意思,看向他時卻發現他耳子通紅。
然后他沒等我的回應,自顧自開始收拾他的行李,把他的服掛在柜,把他的洗漱用品塞進了衛生間。
家里便看起來溫馨了許多,他似乎很滿意,掐著腰來回的看。
江安住了下來,每天的日常就是和我一起種園子,打撲克,以及發呆聊天。
可我始終惦記著他的工作,旁敲側擊了許多次,問他什麼時候回去拍戲。
可他似乎本不在意那個圈子的一切了,每天盯著園子里的苦瓜看來看去。
等結了一個苦瓜便對著那個苦瓜三百六十度的拍照,就像是什麼特寫鏡頭。
終于在他在我這里待的第二個月還不走,我忍不住了,直接問他,“江安,你不會去拍戲嗎?你就在這兒跟我一直種園子嗎?”
他哼了一聲,“對啊,種園子有什麼不好,而且還是和你一起種園子。”
我有些臉熱,但很快反應過來我是要讓他離開的,他那樣有演戲的天分,窩在我這兒種園子算怎麼回事?
在得知我想讓他回去拍戲以后,江安又生氣了,把自己關在屋子里絕食,說是要讓我背上一條命案。
我覺得有些好笑,但還得哄著他,“江安,你去拍戲,我不會跑的好嗎?”
“拍什麼拍,拍蒜還差不多。”
10
我始終拿他沒辦法,終于在秋天的時候,江安拍的張中導演的電影上映了。
哪怕是我這座小城也有上映,江安捂得嚴嚴實實和我一起去觀影。
兩個小時的懸疑片,劇環環相扣,節催人淚下,而江安的表演可以稱得上無懈可擊。
哪怕在一眾老戲骨中也毫不遜,他湊在我耳邊小聲說:“怎麼樣,爺們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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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那張手機卡安裝上,開機的時候手機里彈出幾百條消息,絕大部分是來自江安的。
剩下的消息都是公司的工作人員發來的,大概就是說江安一直在找我。
我點開江安的對話框,點擊到最上面的消息,許久才彈到。
江安的信息從開始的【你在哪兒】,到后面的【接電話好嗎?】
再到后面的【你接電話,我不生氣了,咱們有事兒好說。】
我一點點向下,到他來到我這里的前一個星期。
他說:【我原諒你了,我去找你。】
【蘇然,我是不是沒說過我喜歡你?】
【今年是我喜歡你的第六年,本來打算領了獎在臺上和你表白的。】
【等我當面和你說,過去不重要,我們的未來才重要。】
我看著那幾條信息,呆愣在原地,眼角潤著熱淚盈眶,所以,從始至終都是江安在原諒我,在遷就我。
放下手機,我深呼吸著走到江安的房門前,輕輕敲響房門。
過了一會兒他才懶散地走過來打開門,只是看到我眼角的紅潤時,又一瞬間直了脊背,“你哭什麼?”
我沒回答他,而是向前走一步抱住他,“江安,我也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