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門出去,姜越正穿著外套準備往外走。
我道:「有什麼可看的,他也不能半夜驚醒爬起來跳窗走吧。」
姜越笑了:「去看看他有沒有踢被子啊,把人帶回來,要是在我這兒生病了說不過去吧。」
「你放心吧,認識這麼多年了,小謝的人品哥是清楚的。再說,他現在喝醉了,本不行,不用擔心。」
說話間姜越已經走到了外面。
我「砰」的一聲甩上了門:「趕滾。」
回去猶豫片刻,我倒了杯熱水,推門進了謝嶼安今晚暫住的房間。
09
我剛把熱水放下,謝嶼安就醒了。
他按亮床頭燈,撐著床沿偏頭看著我,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睛。
過了半晌,開口問我:「這里,是哪兒?」
我秒答:「我家。」
隨即又糾正道:「是我哥家。」
「知道你明天還要趕行程,所以已經打電話告訴過你經紀人你在這里了,明早他們會開車過來接你。」
謝嶼安點了點頭。
視線落點還是在我上。
頓了片刻又問我:
「那你是誰?」
我:「?」
還真一下子給我整不會了。
虧我剛才還在想他是不是喜歡我。
這才過了幾個小時都已經不認識我是誰了。
我剛想再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就看見謝嶼安彎了彎他那雙好看的眼睛。
黑沉的眸子里映著臺燈微弱的亮,像落進了一顆星星。
他輕聲開口:
「你長得特別像我喜歡的人。
「我想象里,我未來的老婆,就是長你這樣的。
「你不會就是吧?」
我:「???」
我這下更不會了。
覺自己真的要走路同手同腳,連開口說話都不會了。
連連退后幾步,還不小心到了床頭放著的那杯水。
幸好謝嶼安道了聲「小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杯子。
但是……他扶住水杯的時候,還順帶握住了我沒來得及撤回的手。
溫熱溫順著他的指尖傳遞過來,我無措地抬起眼,恰好對上他沉靜的目。
謝嶼安說:「對不起,線有點暗,我沒看到你的手還放在這里。」
「我就是怕杯子倒了,不是故意要牽你的。」
胡說八道。
這什麼牽。
不就是不小心了一下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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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把手出來,慌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房門落鎖那一刻,我在心里約確認了一件事。
謝嶼安,他好像真的喜歡我。
……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走到餐廳,看見謝嶼安已經收拾停當。
他著整齊,眉目沉靜,毫看不出一點兒宿醉后無打采的樣子,正垂著眼睛把一盒牛倒到玻璃杯里。
長桌上放著兩人份的早餐。
謝嶼安看見我,溫和地朝我笑了笑:「你醒了?不知道你吃什麼,你哥哥也沒接我電話。就隨便買了一些。」
我一看到他就想起昨晚的事,到現在都還覺得有點尷尬。
他怎麼能做到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啊!
我說了聲謝謝,在長桌旁邊坐下來。
謝嶼安把一杯牛遞過來,他漆黑的睫隨著眨眼睛的作上下,邊仍舊掛著堪稱溫的笑意。
就是說出口的話讓人多有點沒法兒接。
他說:「我醒酒以后一般不會斷片。」
「所以昨晚的事,我都還記得。」
我故作鎮定,模糊地答應幾聲:「啊?嗯。」
謝嶼安繼續道:「我昨天,是不是說,我喜歡你來著?」
我差點被牛嗆到,放下杯子,轉過頭看著謝嶼安,朝他點了點頭。
倒沒有直接說。
不過也差不多是那意思了。
謝嶼安眸微,臉上的笑意漾開:
「我從來不會說話,喝醉了也一樣。
「所以,喜歡你,也是真的。
「本來沒想這麼唐突地就告訴你……
「不過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知道你自己有喜歡的人,也不需要你給我答復。」
「如果,」他說到這里,語速放緩,聲音也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會盡量讓自己,以后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盯著謝嶼安看了幾眼,他臉上的表沒有什麼變化。
我張了張口,沒想好應該說什麼,只能沉默著又點了點頭,垂下了眼睛。
10
下午還有課。
我回了學校。
公選課沒有什麼人認真聽,我坐在后排昏昏睡的時候,能明顯覺到教室里有不打量的目落到我上。
我們學校是國一流的電影學院,學校里面從來不缺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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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就算我是個不算的食博主,平常也本沒幾個同學會多分我兩個眼神。
怎麼就今天,有這麼多人看我?
看得我渾不自在。
我把書立起來擋住臉,過了兩秒覺得這樣似乎更引人注意,又把書放了下來。
坐在我旁邊的同學猶豫了幾下,拿著手機湊過來。
「你是姜棠對嗎?」
我點點頭。
同學眼睛頓時亮起來,小聲說:「那你可以告訴我,你跟謝嶼安是什麼關系嗎?」
我怕開口說錯了什麼,于是斟酌了好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就只小心地對著搖了搖頭,尷尬得手心冒汗。
生連連擺手,慌張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有個朋友很喜歡謝嶼安,看到你和他今天又一起上了熱搜,所以才來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