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笑著說沒事,我一個人靜靜就好。
卻在們走后,陷無邊的空,茫然不知所措。
我想做點旁的事分散一下思緒。
可目落到案幾上堆小山的云醫閣奏報上,只到一陣厭煩。
珀云宗分兩系:珀武閣和云醫閣。
我是云醫閣閣主。云醫閣大小事務每天都會報到我這兒,等候批閱。
其實我并不做這個閣主。
只是因為楚亦是早就定好的下任掌門,我想能為他有些助力。
否則,學那日,我會選擇下山,去這偌大的江湖看看。
那該是何等的自在。
思及此,我的心中突然多了一清明。
我與楚亦已無任何關系,難道還要為他舍棄自己的真心所愿?
多好的時機啊,下山去吧,去真正的江湖。
念頭一起,便再難抑制。
我迅速開始收拾行李。
也許此時離開,會被人猜測我是賭氣鬧子。
但我不在乎。
其一,我確實多有些不舒服。短時間,我并不想再看見楚亦。
其二,現在不走,或多或,還要承宗門大家的同。我并不需要任何人同。
收整完東西,我看向那堆奏報。
珀云宗里人才輩出。云醫閣的副閣主葉師姐做事一向妥帖,醫也并不遜我多。
云醫閣不會因為我的突然離去就陷混。
這世間,從來不是缺了誰就不行的。
我一向篤信這點。
為了妥帖,我留下了一封手信,自請禪位于能者。
云醫閣閣主的印鑒和令牌,我也一并留了下來,在了信上。
然后,于夜深人靜,眾人睡之時,悄悄下了山。
4
珀云宗眾人在第二日才發現沐雪央離去了。
涉及閣主請辭,此事自然是要讓準掌門楚亦知曉的。
與沐雪央關系好的幾人頗為擔心:「雪央沒行走過江湖,武功也不好,獨出山恐有危險。現在定未走遠,還是派人趕去尋,暗中隨護一下吧。」
楚亦著那封信,臉上辨不出喜怒。半晌后才開口:
「不要慣。如此不負責任說走就走,出了事也正好長些教訓。」
眾人不語。
有些知曉的想為沐雪央說幾句公道話,又忌憚得罪了楚亦,只好緘默。
許是看眾人神各異,楚亦的語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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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過度擔心。是云醫閣的天才,一毒功和醫獨步江湖,又有武功在上,不會出什麼事。再說,雪央膽子小,不敢走遠的。最多十天,消了氣,肯定就回來了。」
說完這話時,楚亦覺自己的心臟奇怪地猛跳了一下,一種什麼事即將失控的覺涌上心頭。
他極力忽略。
許多年后,每每午夜夢回,楚亦沒有一刻不后悔這日的遲鈍。
為什麼讓離開了?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為什麼……就這樣錯過了?
5
我的第一個目的地是蜀州。
我最好的朋友鐵花,住在那兒。
鐵花的父親是個鐵匠。為了振興家族生意,他把鐵花送進珀云宗修煅。
鐵花也沒讓他失,以煅第一的績結業歸家。
現在,已是蜀州名氣最響的兵鍛造師了。
我與,數年未見,甚是想念。
趕慢趕了十余日,終于抵達了蜀州。
途中遇見過三次山匪,誤過四家黑店。
但幸好,我帶的迷藥毒藥夠多,每次都有驚無險地化險為夷,還增長了不行走江湖必備的生存經驗。
著實不虧。
我出現在鐵花面前時,并沒有認出我。因為我為了行路方便,做了易容。
掀開人皮面的那一刻,鐵花先是不敢置信,然后驚喜著奔過來將我擁住,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臭丫頭,說了那麼多次讓你來玩,怎麼現在才來!」
說著說著,又有點兒生氣,放開了我,起來,「是什麼風把我們沐大閣主吹來了?我這寒舍怎麼招待得起?」
「我已經不是閣主啦。」我反摟住,蹭的臉。
「怎麼回事?」
我把楚亦同我退婚的事簡要地說了說,掉頭回屋里掏出了一個大鐵錘。
「走走走,我跟你一塊兒回去,看我不把他的頭敲掉。」鐵花氣呼呼地說。
我失笑著攔住:「我可不是來找你打抱不平的。」
若說走的那天還有點憤懣,可一路行來,見了天高地闊,其實我已經想通了。
楚亦心里沒我,他能和一位會讓他真心心的子婚,這是多正常的想法。
他能坦誠地跟我說出來,某種意義上也是對我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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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等到婚后再讓我知曉娶我只是他的容忍和妥協,那可真的連回頭的余地都沒了。
鐵花聽我說完這番話,神有些復雜:
「我并不覺得楚亦對你沒有覺。」
「他會后悔的。」鐵花肯定道,而后又嫌棄地搖搖頭,「算了,管他后不后悔,咱以后都別理他了。」
我點點頭。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嘶……現在我總算明白他為什麼突然來我這兒置辦兵。」鐵花朝我眉弄眼。
我被弄得一頭霧水:「誰來了?」
恰時,有個青公子從的鋪子里走出,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