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片語,他看清了林知念他過來的原因。
「林知念,我跟你過來可不是為了看什麼姐姐妹妹扯頭花的。」
「念予!」
林知念哀怨地喚了一聲傅念予的名字,可惜眼拋給瞎子。
「我,也不知道姐姐在這里啊。
「剛剛真的看花眼了,我只看到了許朗和姐姐兩個人,還以為姐姐——」
故作停頓,曖昧不清道:「畢竟大家都知道,許朗在追求姐姐。」
聽到「追求」二字,我媽臉扭曲,要不是許老師在場,估計要開口罵我了。
在眼里,男人和人之間任何矛盾,都可以歸咎于人的不檢點。
人在當下,心在大清。
我媽就是改革開放的網之魚。
如果不是沒機會,我建議把送去首都博館,能活靈活現地再現晚清普通民眾的所思所想。
我媽沒說話,但是許朗說話了。
他雖然混蛋,卻不是完全沒有腦子。
立刻明白,自己被林知念利用了。
「林知念你裝個屁啊,不是你說讓我今天來這找林清怡的嗎?」
許朗冷笑一聲:
「我懂了,你這是故意給我倆下套呢?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嗎?年紀輕輕心思下作!我告訴你!我跟林清怡之間是純潔的同學誼,今天我倆來這,是為了跟我姐一起探討學習。
「學習,懂嗎你?
「你是不是膀胱連著淚腺,倆眼珠子滲尿,看誰都啊?心臟,看什麼都臟。」
被許朗不留面噴了一頓的林知念再也忍不了別人異樣的眼,捂臉哭著跑走了。
我媽瞪我一眼,著急地追過去。
等許朗話都說完了,許歡才帶著歉意接話:「林同學家長您別介意,我弟弟這個孩子青春期不服管教,說話不著邊際。」
說著,眼神示意許朗道歉。
許朗渾不吝地哼哼一聲。
「對不起啊,叔叔,我說實話。」
當著老師和一堆同學的面,我爸還能說什麼。
十張臉也不夠丟的,他語無倫次地說了幾句場面話,也跟在我媽后頭走了。
臨走時還告訴我,學完習趕回家。
幾位同學個子尷尬地說了再見,慌散去。
為了讓我敗名裂,林知念特意來了班級里有名的小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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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小喇叭同學不會讓我失,林知念的事會傳遍校園每一個角落。
07
許朗被許歡打發回家后,開車送我回家。
晚高峰車流擁,昏暗黃昏,尾燈匯聚一片漂亮的紅河流。
許歡問我:「你怎麼確定林知念一定會帶人來材室的呢?」
我笑了笑:「去找許朗那天,我就已經開始安排了。」
和林知念想象的樣子不同,我雖然總是拒絕許朗,但其實我跟許朗私底下保持著不松不的聯絡。我像維護客戶一樣,時常和許朗進行幾句似是而非的流。
所以,我很輕易就套出了林知念和許朗見面的時間。
從許朗回復我消息的狀態,我猜測,今天林知念想要給我設套。
以我對林知念的了解,能想到的辦法無非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拆穿我和許朗早的事實,讓爸媽對我失,讓我走上前世的路。
上一世,許朗和林知念也曾在材室被老師撞破。
林知念被我媽帶回家狠狠管教,那時還是我保證會帶好妹妹,我媽才同意讓繼續回學校。
想故技重施,來了爸媽,讓我失去讀書的機會。
不僅想要擁有我前世的人生,更想毀掉我。
我們一母同胞,是這個世界最親近的關系。
但雙生花扎同一片土壤,并不同氣連枝,反而要搶占對方的資源來哺育自己。
不管是為了前世林知念害死我,還是為了這一世想毀掉我,我都不應該對林知念心存善意。
「許老師,很謝你愿意相信我,配合我演這出戲。」
校門口看到許朗影,我就給許歡打了語音電話,所以才能迅速趕到材室。
我在材室對著許朗假哭的時候,許歡搶先一步,帶著考試卷子推開了材室的大門。
許歡專注開車,側臉如白玉一般,無框眼鏡下眼神鋒利,帶著一告知特有的睿智和沉靜。
「這對我來說并不麻煩,作為合作關系,我很愿意幫你一個小忙。
「坦白說,這也是一種考驗。」
許歡冷靜剖析心:
「你說你可以幫我爭奪許家繼承權,我也需要知道你的實力,靠說可不行。
「我很了解我弟弟,他就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又喜歡橫沖直撞的人。他不聰明,也沒什麼特別的本事,但幸運地投胎了我家唯一的男孩,偌大家業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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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掉他很容易,不被我爸媽察覺卻不太容易。
「不過,你做得不錯,我很滿意。
「合作愉快。」
是的,我跟許歡是合作伙伴關系。
許歡就讀于國外知名大學頂尖商科,回國后卻被家里安排去高中當老師,還要在每周出三天時間和同等家境的男人相親,為家族聯姻做準備。
即便如此,前世的許歡也艱難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路,為許家掌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