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酸地眨眨眼,我剛想裝作沒事收回手,手卻被人一把攥住。
季宴川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帶著篤定又懶散的笑。
「余呦,你在撒謊,你明明死我了。」
09
我依然沒有松口。
「咳,沒有,你看錯了。
「我是幫你打蚊子。」
季宴川「哼」了一聲,著我的手玩。
輕佻又曖昧。
「我不傻,姐姐。
「肯定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沒……」
我心虛地否認。
季宴川卻盯著我的眼睛,開始猜了。
「你弟?
「你父母?
「還是同事鄰居?」
最后他一頓,語氣冷了幾分。
「還是我媽找你了?」
我生無可地閉上眼。
年下小狼狗太聰明,這真的不怨我啊。
但我沒點頭承認。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說出真相后,季宴川會怎麼選擇。
親很重要,也很重要。
同等重要卻又不同質的東西。
季宴川選擇哪一個,另一個都會被拋棄。
所以我不想他。
準備委婉地開口勸勸他時,卻發現他已經攥著我的手,徹底地醉著了。
呼吸深沉,眉心微蹙。
我靜靜地看了他半天,然后出手去睡沙發。
次日,我沒等季宴川醒來就離開去上班。
一天里都心如麻。
不知道他起床沒,不知道他有沒有睡過頭耽誤上課,不知道他頭還痛不痛。
這種老媽子心態真的讓我哭笑不得。
心吧,畢竟他和我不可能了。
等我晚上晃回家時,卻發現家門鑰匙了一串。
茶幾上放著一張紙條。
【姐姐,鑰匙我拿了。】
我思考。
完犢子了,我現在是該再次搬個家呢?
但是看著自己余額里不多的錢,淚目了。
我逃他追有點費錢,我負擔不起了。
10
但拿了我家門鑰匙的季宴川,沒有再來過我家。
一點不像他那種張揚的作風。
我以為他可能是突然想通放棄復合了。
直到我弟十八歲生日。
我弟上學早,比同學小一歲。
也就是說,季宴川十九歲的時候各種口味的小雨傘都用了一遍了,我弟還在瑪卡卡。
男神和那男的,區別真的很大。
對于這次人生日,我爸媽很重視。
想給他點錢,讓他去和同學好好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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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弟知道家里況不好,沒要我們的錢。
直接張羅著朋友同學們來家里吃頓家常飯,便宜又溫馨。
為了防止季宴川當眾耍流氓,生日前一天我委婉地問了問我弟:
「你生日那天,你們宿舍的人也要來家里嗎?」
「來,但是季宴川不來,他好像最近和他媽吵架了,今天上完課就回家了。」
我不自然地打趣。
「啊,你舍友這麼叛逆嗎?」
我弟低聲音,頗有幾分憤慨。
「季哥才不是叛逆,他是反抗他媽的法西斯統治。
「他家超級有錢,他媽對他的要求就特別高、特別變態。
「讓他必須按照自己制定的一切計劃進行。
「出國留學啦,還有什麼和某個人結婚啦,將來繼承家業了,季哥直接掀桌子離家出走。
「他媽看踢鐵板了,這才服。不然他每天還得去兼職賺錢。」
我艱地開口:
「什麼時候兼職的?」
「就大一那會兒,你來學校找我之前,那會兒他剛不用兼職了,不然累瘋了快。
「我們看得都難。」
我弟越說越氣,最后撒地靠著我。
「幸虧爸媽和你對我一直放養,我才能這麼快樂。」
「你這缺心眼。」
我笑著把他拍開,心里漸漸地發悶、發沉。
我以為季宴川就是一個富二代,不用為生計發愁,不用為未來努力。
為所為,張揚肆意。
平時在我面前偽裝很好,沒想到他才是最有苦衷的那個。
而我,又把他往火坑里推。
11
我想給季宴川打電話。
但又怕被他媽看到,到時候家庭矛盾激化更嚴重。
算了,等他回學校了,我們再好好地談談。
次日,我弟的生日。
作為他姐,我得回去幫忙招待那些同學。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我媽旁邊站著一個帥氣男生。
男生不知道說了什麼好話,把我媽哄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莫名地有一種丈母娘看婿,越看越滿意的詭異。
許是覺到了我呆傻的目,男生忽地抬眸朝我看過來。
那張臉在我家這簡樸溫馨的環境里,格外耀眼。
他輕笑:「姐姐你回來了。」
態度那一個乖巧懂事,哪還有平時沖我耍流氓那個壞樣。
好像心不錯。
難道他和他媽媽的談話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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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又在偽裝?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我也只是給他使了個眼神,讓他安分點。
男生挑眉作為回應。
我媽沒察覺到我倆之間的暗流涌,拉著我就去招待客人。
父母年紀大了,怕我弟同學們不自在,便借口去遛彎了。
我只好一個人去招待。
還好我弟同學們都甜得很。
「早聽說余唯有個漂亮姐姐,他還真沒吹牛!」
「哇,姐姐你坐,不用幫我們倒飲料。」
「那他媽是我姐,你們別。」
我拍了拍炸的老弟,莞爾和這群小同學寒暄著。
「你們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或者訂。」
「不用不用,姐姐你坐,咱吃完一起玩會兒游戲吧。」
「這個,我…...」
我正想著怎麼推辭,側的手被人不著痕跡地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