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冷氣,急地往前一探,臉對上鏡頭。
「不好!這是鬼稱骨!
「他還會回來的,姓豬的,你立刻鎖好房門,不管誰都不能開!」
看得出來豬哥膽子不大,我這一吼,又把他嚇了一個哆嗦。
「誰回來?我朋友嗎?就做石膏這個?你咋知道他住這啊,我說實話,他真是送外賣的,不過他今晚有活,天亮才回來呢。」
話音剛落:「咚——咚——咚——」,一陣沉悶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豬哥嚇一跳。
「咦,真回來了?」
「咚——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極有耐心,豬哥站起來準備走過去開門,可剛到門口,又折回來了。
「慕容月,好像是你那邊的聲音啊。」
我扭頭看向房門。
「你好,你的炸到了——」
可我明明,沒有點過外賣。
今天是周末,寢室里另外兩個本地學生都回家了,只剩我和鄰鋪的趙明芳。我坐在書桌前直播,趙明芳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打雷都打不醒,外賣肯定也不是點的。
彈幕前的人七八舌地催促。
「主播怎麼不開門啊?外面一直敲門,好吵。」
「對啊,有沒有公德心啊,半夜三更,你自己不睡,別人也要睡啊。」
「主播膽真大,這還能吃得下炸,剛才說的鬼稱骨又是什麼東西?」
被彈幕一催,豬哥也反應過來。
「是啊,慕容月,鬼稱骨是什麼意思,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08
我沒再看屏幕,而是死死地盯著房間門。
腦子里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份炸,是豬哥的朋友送的。
可轉念一想,又覺很荒誕。
直播連線是隨機的,豬哥的 IP 地址又在另一個城市,哪怕他朋友再厲害,也不可能幾分鐘的時間順著網線找到我這里。
對門寢室的幾個生都是夜貓子,經常在半夜點夜宵。這份炸,十有八九就是們點的,送外賣的敲錯了門。
可現在快到半夜十二點了,突然出現這種巧合,就好像你剛看完貞子,家里的電視機忽然開始閃爍黑白雪花,本能地會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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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椅子上沒,宿舍樓的木門隔音質量一般,對方這麼敲,其他寢室肯定也聽見了,會去開門的。
敲門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
「你好,你的炸——」
躺在上鋪的趙明芳不耐煩地翻了個,手捂住耳朵。
「小月,快去開門,吵死啦!」
「噓——先別說話。」
我忽然想起來。
「男生進不了生宿舍,外面的人有問題。」
正常來說,校外的外賣,都有固定的放置點,需要自己下樓去拿。但是學校附近有一些夜宵店,招了學生當兼職,又跟宿管阿姨打好招呼,晚上是可以送進寢室里的。
只不過,必須是生送生寢室,男生送男生寢室。
現在外面這個敲門的,明顯是男人,趙明芳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瞌睡蟲瞬間跑了個一干二凈。
裹被子,把頭了回去。
「是小嗎?要不要打電話給保安科啊,好可怕。」
09
「你好,你們的炸到了!」
外面的人提高音量,聲線轉,聽起來,竟然像是個生。
趙明芳:「咦,是生,剛剛聽錯了,小月,快去開門吧。」
我搖頭,不自地低嗓音。
「我沒點外賣,不是我們寢室的。」
趙明芳:「可一直敲門,吵到別人也不好啊,去跟說一聲。
「這人也是傻,半夜三更一直敲敲敲,不知道打個電話嗎?」
說完掀開被子,朝外一聲大吼。
「別敲了!我們寢室沒點外賣!」
敲門聲瞬間安靜下來。
好一會,傳來一句弱弱的「不好意思啊」,然后就再也沒了聲響。
看來果然是個誤會,我松口氣,重新走回書桌前坐下。
豬哥正翻來覆去研究那把電子秤,見我回來,忙坐直。
「慕容月,你話怎麼說一半呢,到底什麼是鬼稱骨?」
我示意他看那把電子秤。
「你知道為什麼電子秤顯示一連串數字 6 嗎,道教里,1、3、5 為,2、4 為,2+4 便是極之數。
「有一種邪,選八字全的人,把他折磨后殺死,再把骨頭泡在尸油里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想辦法讓人啃咬,沾染生氣,這樣煉制出來的骨頭,就鬼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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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折磨致死的人,八字純,又怨氣沖天,所以拿他的任何一片骨頭稱重,都是極之數,又鬼稱骨。」
豬哥聽了,不自在地向后仰了下,離那塊骨頭遠一點。
「所以這是塊鬼骨?鬼骨到底是用來干嗎的?」
我搖頭,盯著豬哥的臉。
「你咬了那塊骨頭,你的骨,才是真正的鬼骨。
「他一定會回來,生剝你的嚨,你趕想辦法跑路吧。」
「啊——」
豬哥驚恐地捂住脖子,臉慘白。
「姐,你可別嚇唬我了,我求你。」
10
「我真沒嚇唬你,這種邪修手段非常殘忍,要是你——」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又響了起來,還是剛才那個外賣員。
「你好,請問周琳是你們寢室的嗎?」
這次,的嗓音特別清晰,簡直像落在耳邊似的。
「我給打電話了,這份外賣是點的,說就在路上,馬上就到。」
與此同時,手機震,我收到了室友周琳發來的微信。
「小月,幫我拿下炸。」
「你不是回家了嗎?」
「嗨,別提了,我爹媽那兩個老登,自己跑出去旅游也不告訴我,我看完電影回家才發現進不去家門,真的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