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遇深深我一眼。
最終不屑一顧轉:「分手就分手,誰稀罕。」
我松一口氣。
不管江遇是什麼態度,這件事總算有個了結。
我無男友一輕,回宿舍抱著被子補了的一覺。
再醒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接通,聽到那邊小心翼翼問:「你好,請問是江遇先生的朋友嗎?」
「我是……不對,我不是。」
答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我到底還是不是啊?
電話那端的聲音禮貌又客氣:「這位先生一直在哭,您方便過來接他一下嗎?」
我迷瞪的雙眼瞬間睜開了。
「——哈?」
03
實在不怪我如此震驚。
主要是江遇這人很難和「哭」這個詞聯系到一塊兒。
他長相雖然偏致俊秀,但真不是什麼萌好哭的小男生。
江遇算是我們這群人里最早的。
在別的同齡男生還忙著吃喝玩樂的時候,他早早地幫助家里看起了公司的賬目。
甚至在高考前,還爭分奪秒與客戶談了一樁大生意。
就這抗能力,你告訴我他能哭?
還是一直哭?
我抱著懷疑的態度來到酒吧。
酒吧負責人大概已經焦頭爛額,竟然還指派了專人在門口迎我。
我一路由他領著進了廳。
江遇的位置在角落。
但里三圈外三圈已經圍了不人。
我撥開人群走到跟前,看到了令我頗為震撼的一幕。
江遇上還穿著白天分手時的那件白襯衫,抱著酒瓶,哭得眼皮泛紅。
他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種哭法。
就是安靜地坐在角落,抿著,像個了委屈但要倔強堅強的孩子,默默流著眼淚。
偶爾的一聲噎,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我也終于明白,為什麼周圍會圍著這麼多人。
因為他實在哭得太好看!
他渾充盈著致又破碎的,哭得我都產生了一點不太好的念頭。
我及時止住禽的想法,朝他走過去。
「江遇,是我。你怎麼了?」
江遇抬眸,輕掃我一眼。
他的眼睫被淚暈,眼神里還帶著蒙眬的醉意。
這一眼掃得我心怦怦跳。
我慌張挪開視線,問一旁的負責人:「他到底喝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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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瓶!」他懊惱道,「早知道他酒量就這麼點,我們說什麼也不會給他上酒的。」
我走近江遇,問他:「還認得我嗎?」
他不理我,但默默在掉眼淚。
我無奈在他邊坐下:「到底怎麼了?你不是這麼哭的人啊?」
江遇沒答。
但酒吧負責人答了:「他不想和你分手。」
他語氣甚至在哀求:「你別和他分手了,你看他這樣子,你快哄哄他吧。」
圍觀群眾附和說著「是啊是啊」。
我直覺不是這個原因。
但還是哄了:「你不想分手的話,我們就不分啊。」
江遇還是沒反應。
但圍觀的人急了。
他們激地出謀獻策,告訴我要如何哄一個哭泣的男朋友。
大庭廣眾之下,我哪好意思。
我問江遇:「我帶你回去好不好?」
他這回有反應了,輕輕「嗯」了一聲。
乖乖的。
看得我心里的。
被酒吧老板護送上車時我都在想,我竟然對哭的江遇有想法。
我怕不是個變態吧?
04
時間早過了宿舍門。
沒辦法,我只好將江遇帶回我市中心的公寓。
萬幸的是,在車上睡了一覺的江遇已經不哭了。
剛醒的他有點懵,但勝在乖巧聽話。
我讓他喝水就喝水,我讓他臉就臉,一直到我命令他上床睡覺,他都乖乖聽從。
這模樣實在過分乖了,我心難耐。
惡趣味上頭。
我把手機對準江遇,打開視頻錄制:「江遇,跟著我念。」
他窩在我小碎花的松被子里,輕輕抬眼看我。
我說:「江遇是笨蛋。」
他跟著說:「江遇是笨蛋。」
我笑一聲,再道:「江遇是哭鬼。」
他說:「江遇是哭鬼。」
我突然有點想知道醉酒的江遇到底有沒有意識,再道:「江遇喜歡黎諾。」
他一頓。
還是跟著念:「江遇喜歡黎諾。」
原來沒意識。我這樣想。
畢竟江遇是親口說過討厭我的人。
我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意興闌珊收起手機。
「你睡覺吧。」我沖他道,順手滅了臥室的燈。
第二天醒來時,江遇已經為我備好早餐。
他上依舊是昨天那套白襯衫黑子,襯衫有褶,左手的袖口還掉了一粒扣子,頭發也,偏偏仗著那張臉,看起來頗有落拓貴公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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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熱牛放上餐桌,對我說:「謝謝你昨晚收留我。」
看來清醒了。
我朝他走去,咬下兩口三明治后,忍不住問:「你昨晚為什麼哭?」
江遇聲音冷淡:「我不想說。」
「是因為和我分手嗎?」
他抬眼看我:「我們又不是真的在一起,分手我有必要傷心?」
我的重點一偏:「那要是真的在一起,分手你就會傷心?」
江遇一噎。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反問我:「我們會真的在一起嗎?」
不會。
這一點我和他都心知肚明。
他討厭我,我也、我也不怎麼喜歡他。
我悶頭咬三明治,塞了幾口,實在沒能忍下這口氣。
他在高傲什麼啊!
我故意說:「你昨晚喝醉了還說你喜歡我呢。」
江遇嗆咳一聲。
他嗆得滿臉通紅,里還在說著「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