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邀請我通宵打游戲,我過去和他一起。」話畢,他抱起了酒店的枕頭。
我摁住枕頭不讓他抱:「他房間沒多余的枕頭嗎?」
「有,有。」江遇燙手似的松開枕頭。
他瞥一眼我,再說:「我就是過來和你說一聲,我今晚不回來睡了。」
這擺明了就是他找的借口。
眼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我忙道:「可是我不舒服。」
江遇的步子頓住。
我再道:「江遇,我不舒服。」
他走回來了,走到我的床邊,低頭著我的臉頰:「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就是不舒服。」我進被窩里,聲音是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
江遇探手,猶豫一瞬,說:「我你的額頭。」
我放心大膽地任由他。
「還好,不燙。」他總結,又問:「晚上吃了什麼?是不是吃了什麼不新鮮的東西?」
「和沈樂們一起吃的,」我說,「估計沒有。」
「還是醫生來看看吧。」江遇不放心地說。
我攥住他打電話的手,低聲:「不用,你在這兒陪著我就好了。」
江遇的手腕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滾燙。
他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拖來矮凳坐在我的旁邊:「好,你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
我側頭著他。
江遇低垂著頭沒有看我,耳卻已經紅了。
一時間,我真的有種他其實非常喜歡我的恍惚錯覺。
我與他閑聊:「你洗過澡了嗎?」
「嗯。」
「在陸北房間洗的?」
「嗯。」
「為什麼不回我們的房間洗?」
江遇嗆了一下:「在哪里都一樣。」
「你嫌棄我洗過澡的浴室嗎?」
「怎麼可能。」
「可你就是這樣,」我無理取鬧,「你都不愿意和我睡一個房間,今晚還打算和陸北通宵打游戲。」
「沒有。」江遇干解釋。
「那你喜歡我嗎?」
「喜……」江遇倏地抬頭,「怎麼聊這個?」
我故作委屈。
「其實本沒有什麼打游戲吧,你只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話畢,我翻背對著他。
「我知道的,你討厭我,你連和我共一室都討厭。我都知道了,你去陪陸北吧,沒關系的,我也不是那麼不舒服,你去吧,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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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江遇一時語塞,「我怎麼會討厭你?」
「可你就是這樣的。」
沉默在室蔓延開來。
「我只是怕我忍不住。」江遇輕輕地說,「你那麼對我,我本不可能忍得住。」
「你在忍什麼?」我回頭看他。
江遇倏地探過來。
他一手撐在我的側,一手抬高我的下,深深地吻住我。
他的氣息繚繞在我鼻息間。
我在他的低聲中漸漸紅了臉頰。
一吻完畢。
江遇聲音喑啞地說:「忍住吻你這件事。」
10
即使勢已經明朗,我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要吻我?」
江遇鄭重其事地說:「黎諾,我喜歡你。」
我眨眨眼,沒料到他在這時候表白。
「所以是我的勾引生效了嗎?」
江遇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原來你真的有在勾引我。」
我挑眉。
他抬手將我被親的發拂到我耳后,這才說:「但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勾引我這件事。」
他似乎沒忍住,又低頭親了親我:「你不勾引我,我也喜歡你。」
我抬手推他:「你先說清楚,別耍流氓。」
江遇笑著坐回了那張矮凳上。
他眉目疏朗地看我,我反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
我先發制人:「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江遇在這一刻極坦誠:「高二那年。」
我震驚,極力說著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你那時候明明討厭我。」在江遇不解的眼神中,我將過往的形復述給他聽。
「不是討厭,是喜歡。」江遇這樣說。
「我那時候想表白,又怕你不答應,便想著先去勸退潛在的敵。」江遇說,「你一定沒聽到我的后半句。」
他說:「我告訴他們,我會追你,有信心贏過我的都可以試試看。」
怪不得那群獻殷勤的男生突然間就偃旗息鼓。
「那你怎麼又不表白了?」
江遇低聲委屈:「你對我的態度突然惡劣,我以為是你知道了我要表白這件事,在用行表達你的厭惡。」
我恍然間全明白過來。
我因為江遇討厭我而與他作對,結果他卻以為是我討厭他喜歡我而猶疑不前。
一切都是誤會。
原來他早就喜歡我。
我不自問:「你那晚哭……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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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是因為傷心,我不想和你分手。」他說,「我們當時都不算是正式在一起,只是游戲,我都只配和你談幾天,我多失敗啊。」
我不太信。
懷疑他是故意裝可憐。
并懷疑那晚他也是故意哭給我看。
「玩游戲那晚的睫,是你故意弄的嗎?」
「不是。」江遇說,「拔睫的時候下手太重,一不小心就激出了眼淚。」
這說辭和沈樂的說辭完全相反。
我基本斷定他在撒謊。
他就是在蓄意勾引,投我所好。
想到江遇那晚哭男的樣子,我不慨,這人真是好手段,哭得我都變禽了。
江遇突然問:「如果你這兩天是在勾引我的話,那是不是說明,你也有一點喜歡我?」
我裝蒜:「沒有。」
「嗯?」他錯愕。
「我只是想要勾引你喜歡上我,然后再把你狠狠甩掉。」我故意說,「既然你已經喜歡上我,那我就不用再費勾引的力氣了。」
江遇委屈:「為什麼還沒在一起就想著要甩掉我?」
「因為你不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