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傭人惶恐不安地互相看了一眼。
是誰出去的肯定還要查,只是目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周恒怎麼就突然看上安然了?這輩子沒去招惹他啊?
我爸接著解釋:「周爺前段時間在外面應酬,偶然間看到安然在天橋底下關流浪漢,他覺得安然善良可人,比安樂更討他喜歡。」
安然:「......神經病啊!」
「......」
這事安然強烈反對,可是反對無效,因為無論怎麼說,爸爸和后媽都一意孤行地要跟周家結親。
畢竟周家有權有勢,跟暴發戶安家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能攀上周家,安家怎麼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看樣子,一切似乎又按照前世的軌跡運行了。
一想到前世遭遇的一切,一想起周恒的那副臉,安然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對勁了。
方澤了我的手:「老婆,咱們還走嗎?」
「等等吧!」我想了想:「總覺安然憋了個大的。」
「好。」
方澤什麼都聽我的,無一例外。
事實證明,我的預果然不錯。
安然雇了一伙綁匪,在高級會所假裝周家保鏢把周恒帶走了。
簡而言之,把周恒綁架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真的很想給鼓掌。
到底是什麼樣的腦回路才能讓想出這麼驚世駭俗的解決方法?
我們收到消息匆匆趕過去的時候,周恒鼻青臉腫,眼睛被蒙上,五花大綁倒在一旁。
應該已經陷昏迷了。
「你瘋啦?」爸爸氣急敗壞跑了過去,看著地上的周恒臉都嚇白了:「你想找死,別拉上我們安家啊!」
安然的想法很簡單。
這輩子打死也不嫁周恒,如果要嫁,那就去死。
還要在死前把上一世的仇給報了。
要周恒跟一起死。
我這妹妹真的很瘋。
爸爸趁著安然分神的時候讓人把打暈帶走了。
我們圍著周恒面面相覷。
「現在怎麼辦?」
一直不說話的方澤出聲了:「周家有仇家嗎?」
我爸轉頭看著他:「你是說?」
「禍水東引。」
「好辦法。」
爸爸滴了兩滴眼藥水,急急忙忙讓人把周恒搬著往周家去了。
07
爸回來的時候,我們正在收拾行李。
他有些悠閑地逛來逛去:「我說我無意間看到周爺被綁架,連忙召集人手把他救了出來送回周家,周家對我激涕零,非要我留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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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顧自說了半天,見沒人理他,眉頭一皺。
「都干什麼呢?」
我笑了笑:「準備逃命。」
周家是什麼人家?安然破綻百出的綁架能瞞得過他們?
他們對付安家,不過是早晚的事。
我爸呆滯地看向方澤:「你不是說禍水東引。」
方澤幫我把行李箱合上,抬頭看了他一眼:「只是讓您能有個借口全頭全尾從周家出來。」
他轉頭看向我:「老婆,我們走吧!」
我們離開安家的時候,我爸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我們登上綠皮火車,他才打電話把我罵了個狗淋頭。
我掛斷電話,長舒了一口氣,一臉安詳地靠在了方澤肩膀上。
他跟我十指相扣:「老婆,又要跟著我吃苦了。」
我笑了:「你會讓我吃很久嗎?」
方澤:「不會,我保證。」
過火車上的窗戶,方澤看到了從后面車廂過來的,鬼鬼祟祟的安然。
「跟了我們一路了。」
我有些困了:「讓跟著吧......」
方澤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知道他心里有疑,為什麼安然都那麼對我了,但我對安然卻始終稱得上仁慈。
我拍了拍方澤的手,說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
方澤的創業之路并非一帆風順。
他前期要不停應酬,不停拉投資,找合伙人。
幾乎每天都有酒席。
有段時間是他的低谷期,他在酒桌上被人為難,喝傷了胃,住院了。
我氣不過,獨自一人去找了那個為難他的老板。
那時候也是蠢,不長心眼。
人家說我把酒都喝了,他就跟方澤簽合同,他那麼說,我就信了。
平時喝杯紅酒都醉的人,生生把那些白酒全悶了。
酒喝完了,我人也幾乎沒了意識。
那老板來拉我,趁機想占我便宜,他還摟著我要把我往上層房間上帶。
就在那時,安然從樓梯上下來了。
是跟著周恒一塊過來參加宴會的,恰好在同一家酒店。
那時他們剛結婚沒多久,周恒對安然還是不錯的。
現在想想,那時候,應該是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所以看到窘境的我,也許是出于可憐,也許是出于炫耀,手攔下了我。
「這位,不能讓你帶走。」把拉著我的老板推開:「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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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聽見是這麼說的。
一直記得。
所以后來,我一直想跟好好相,可沒想到日子越來越不好過,連帶著人也變得極端。
極端到無論我說什麼都覺得我不安好心。
08
這件事方澤從來都不知道。
所以現在突然聽說,整個人都呆住了。
「老婆,你從沒跟我說過這件事。」他眼睛都紅了,攥著我的手,似乎在抑著什麼。
「那個人是誰?」他問我:「那個欺負你的人是誰?」
方澤表面溫潤,實際上,骨子里比誰都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