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程在河不同。
他一點道理都不講,皮子一就是一陣無頭無尾的輸出。
聽他吵架是一種另類的放松。
程在河點開網約車頁面,又看了我一眼:「我準備車,你去哪里?不會……還要回你那個家吧?」
「不回去了。」我吐出一口濁氣。
一個尚且潛伏著威脅我生命的人的地方,我當然不會再想踏足。
「但我還有東西要去拿,程在河,你……」
我沒有明說,但是他卻一下子意會到我的意思。
「你想什麼呢,我當然是陪著你去啊!你是我講了整整十六個故事才醒的人,要是我一下沒注意,你又被他們暗算了怎麼辦?」
年說這話時,張揚的眉目間似乎流著一團火,很容易就照得人頭目眩然。
我也不例外。
失神之余,我陡然有一個念頭——他這些年,一直在最富有激的綠茵場上飛揚馳騁,追逐著至高的榮譽,被球迷狂如熱浪的喜與推崇包圍,所以他仍然保有著一份獨屬于年的天真與一往無前。
對比起我邊那些年輕又沉穩的英繼承者們來說,他實在太與眾不同了。
13
到李家別墅之后,迎出來的就是管家王叔。
他驚惶地看了我一眼。
雖然他很快就把目垂下去,但就這一眼,我就斷定我的車禍不是意外。
我暗地給羅德里戈使了個眼,他立即會意,開始扯著王叔聊天侃地。
程在河指揮傭人收拾我的行李。
我則獨自進了自己的房間,踩在板凳上搬開了書架最頂層那幾本已經積了灰的裝書,看見書架最里面赫然放著一個掌大的鐵盒子。
我把鐵盒子拿在手中,用力掰開了,只見一個銀的 U 盤安然地躺在里面。
我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將 U 盤揣進了懷里。
正當我把書都歸好位,將椅子也推回原時,程在河清朗的聲線就從窗外進來。
「喂——李蘇葉,你來一下!」
我從窗口一看,就看見年站在如氈的茵草當中,后鋪陳開一叢又一叢深紅淺紫的繡球花。
我一路下樓走到庭院當中,就見程在河指著庭中的蘋果樹,興致地開口:「這棵樹,是不是我十六歲送你的那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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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
他繼續說:「我記得那時我剛被提上一線隊,但是我年紀又小,隊里面又都是國際聞名的大佬,本就不到我上場,所以我坐了好長時間的冷板凳。
「但我們教練人還不錯,他看出我心不好,就給我放了幾天假,讓我去西班牙到轉轉放松心。
「我當時去了哥倫布廣場,還有蘭布拉大道,那幾天真是人人,特別熱鬧。
「后來我才知道,是加泰羅尼亞的圣喬治節快到了,他們都在送花,所以我也給你送了,而且是最大的花。」
我糾正:「這是蘋果樹。」
「誰說蘋果樹不會開花?」程在河反駁,「而且重點不是這個……你知道加泰的圣喬治節是什麼嗎?」
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他泄了口氣:「不知道算了……對了,我記得我當時還一起送了一只貓過來,它現在還在嗎?」
他專注又期待地看著我。
我嗓子忽然有些發。
「程在河,你送我的貓,沒有了。」
那也是我真正從心底里厭惡李枝枝的開始。
14
當年程在河把貓送來,我幾乎是第一眼就上了這只小小的生。
那是一只銀虎斑的短,才剛剛四個月大。
我專門給它布置了一個房間,同時在庭院里也搭了一間不小的貓舍。
便于散養它,我還讓傭人把滿院帶刺的薔薇全部換了繡球。
甚至于為了監測它的生活況,我還在別墅四周蔽的角落安了幾個監控。
但好景不長。
就在我去參加競賽的那幾個月,它就被李知衡讓人打死了。
那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對李知衡發脾氣。
我紅著眼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誰料他風輕云淡地解釋道:「它在枝枝手上抓了好深一道口子,活該被打死。」
「我知道你不喜歡枝枝,」他又瞥了我一眼,「可你沒必要連只小都利用。」
可我知道,李枝枝并不是被抓傷的。
因為我的貓格安靜乖巧,從來不會主親人。
而且我對它的養護足夠細致。
就算在外出備賽的這段日子,我都會定期代傭給它洗澡、剪趾甲。
而李枝枝傷的日子,就是它剛剪趾甲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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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抓到了李枝枝,也不會留下那樣深、那樣尖銳的傷口。
其實只要李知衡打電話來問問我,我就會告訴他,我裝了監控。
只要去查一查,真相就會大白。
但他甚至沒給我知道的機會,就這樣單方面地敲定了是我的過錯。
我的猜想在當天晚上就得到了驗證。
李枝枝半夜借著給我送熱粥的名義跑到我臥室來。
坐在我床上,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蘇葉姐姐,貓貓死掉了,你別太難過,也別太自責,我沒事就好了。」
我冷冷地看著,直接把話挑明:「你本不是被貓抓傷的。」
沉默了一會兒,依舊是的腔調,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可是爸爸和哥哥很在意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