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程岸找到了我,他說他最近新開了一家破娛樂公司,沒什麼前途,問我要不要來玩玩。
幾年沒見,他又高了一些,沒有了之前的惡趣味,多了一沉穩重。
我做了個撐開眼睛的作,薄輕啟:「滾。」
討厭鬼!
沒多久以后,我后來的經紀人把我從一堆灰頭土臉的群演里拉了出來,很直截了當地告訴我,要帶我紅。
后來我確實是紅了,像是否極泰來,所有的賬號都火了,三胖了明星喵,我寫的小說被翻拍,漫畫被改漫,我也為了知名的 cv 老師。
這導致我之后用姜衿予的馬甲說話都故意沉著聲音。
[五]
程岸有些失落地收回狗尾草,然后又變戲法似的地變出一個戒指,那戒指是按照狗尾草纏繞的結構設計的。
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好看吧。
「姜姜,再跟你求一次,答不答應?不是你只配狗尾草,是只有狗尾草配得上你。」程岸笑著看著我。
我:「……」
這人每一次搞我,都說在跟我求婚。
「有病就去治好不好?」我真想一手機拍死這人。
程岸笑著沒說話。
只是我這當事人無所謂的態度,顯然讓其他人不爽了。
清瑤得意洋洋地問我,「姜衿予,你還不急嗎?」
「看你急的,讓你先急好了。」我大方地抬了抬下。
「你能得意多久?馬上你就混不下去了。」清瑤輕哼一聲。
我踢了踢程岸,示意他離我遠點,然后撐著下看著清瑤,「你在什麼?神經病一樣,我倆又不是一個類型的,你演傻白甜我演大主,我有你沒屁,我你哪塊蛋糕了?」
不說還好,一說清瑤直接炸了,「當初我和你同時進娛樂圈,程總的公司為了簽你攬下了大批資源,你眼瞎不去,我舅舅好不容易把我塞進了程總的公司,結果那些資源,他寧愿全白送給你的公司都不給我!你憑什麼!」
我皺了皺眉看向程岸,程岸立刻做出繳械投降的姿勢。
「就因為這個?」我上下打量了清瑤一眼,然后嘆了口氣,「年紀輕輕的,眼睛就瞎了,馬上解約了,我不會再混娛樂圈了,你好好把程岸這個毒舌婦爭取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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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瑤嗤笑一聲,「別假惺惺了,你退出娛樂圈又怎樣,等滿城風絮進了娛樂圈,所有人都會記得你,以后你會變得人人喊打。」
我好害怕。
我剛準備翹起二郎,程岸就幫我放下了,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繼續看向清瑤,「你失算咯,滿城風絮……不會進娛樂圈的。」
「你倒是自信。」清瑤瞥了我一眼。
我聳聳肩,「無所謂咯,反正你又不是滿城風絮,你知道個屁。」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跑到了這里,他有些為難地開口:「后臺修復好了……但是,之前這里一直放了一臺備用攝影機,也是直播的。」
清瑤剛剛擺好的小白花架勢,啪一下沒了。
彈幕依然刷得飛起,有罵清瑤兩面三刀的,有磕我和程岸的,但更多的是在說程岸眼瞎,我不配。
節目組知道了程岸對我的意思,就算我現在被全網黑,他們也不能立刻把我趕出綜藝,更何況這檔綜藝本一直備討論。
為了挽回一點面子,他們還是決定繼續邀請滿城風絮。
我一整個傻掉。
我悄默默地把手到后面找手機,卻怎麼也不到,程岸就在邊,我也不能有太大作。
最后,那催命的聲音還是響起了。
就在我后,應該是和程岸推搡的時候掉到隙里去了。
上個綜藝,電話鈴聲響兩次,這真的很不禮貌了。
節目組顯然是把我當做了出氣筒,主持人問:「看來姜老師還是一個大忙人了,要不要先接電話呢?」
我搖了搖頭,「不了不了,不重要的人。」
說著,起手進去拿手機。
我做了甲,不好作,程岸直接幫我拿了出來,他沒有看手機,而是還給了我。
我掛斷電話,把頭埋得很低,兩次巧合,似乎已經足夠捶死我了。
程岸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聲道:「別怕,如果不想暴,我想辦法幫你轉移,至于黑料我也會幫你擺平的。」
我頭一次不想和這人拌。
程岸原來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不喜歡金魚這個稱呼,就再也不了;他知道我要進娛樂圈,就幫我準備好資源;他知道我對紅玫瑰過敏,就再也不送了;他知道我不想暴馬甲,就想著用其他方法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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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還知道更多。
很討厭的討厭鬼。
也許我的經紀人就是他安排的,也許我剛出道時,那些黑我的營銷號是他著道歉的,也許我所有的賬號火起來都是靠他……
程岸是討厭鬼,我討厭他。
第四個人是任瀟,給滿城風絮打電話了,我的手機再次響了,在所有人不滿的和程岸的震驚中,我接通了電話,一聲「喂」傳到了所有人耳朵里。
任瀟看鬼似的看著我,我紅著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繼續吭聲:「我是滿城風絮,我已經到現場了,那個神禮包給任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