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 Sky,他是霸總,我卻不是小妻,好馬不吃回頭草。
08
我離職的第 5 個月,總部直接關停了 S 城的分公司,所有人員遣散。
我開車路過地鐵站的時候,看到 Hrbp 帶著胖瘦頭陀賣烤腸,腳踏實地招呼客人的樣子,比原來涂著大紅、穿著高跟鞋一扭三晃的樣子好看多了。
再沒見過 Micheal 了,聽說他求職不順利,現在在家全職炒。
他到底放不下那點面子。
我呢?
其實也沒在甲方干多久,不住 Jenny 的磨泡,給了我 20% 的公司權,于是我很沒節地再次回到了廣告圈。
怎麼說呢?
我還是喜歡廣告帶來的就。
看到自己拍的廣告片放出來,聽到人們唱自己的廣告歌,有好的產品真的因為自己的推廣而被人們喜歡,那種就還是很爽的。
前東家倒閉后,我和 Jenny 趁機全盤接收了他們的資源,連辦公室都盤了下來,新招的員工里,也有不前東家出來的人。
對我來說,除了業務跑得勤了點,錢賺得多了點,一切似乎都沒怎麼變。
當然,作為二老板,創意部門的文藝青年們也輕易不再跟我齜牙了。
年底分紅后,我決定再給自己換套大房子。
我們干銷售的,不敢開太好的車,怕客戶看了不高興。
你想,客戶一看你裝備上了,肯定覺得都是從他們上賺到的錢。
但忙了一年,總歸是要犒勞犒勞自己。
我這人,農民格,還是喜歡給自己弄個好窩。
于是,在 Jenny 的慫恿下,我置換了一套 230 平的江景大平層。
再看賬戶余額,又有了拼命賺錢的沖。
天下老板一般黑,我就知道 Jenny 沒安好心。
高消費了一把,我可不得在的小皮鞭下使勁拉磨賺房貸嗎?
但 Jenny 的險程度,遠超了我的想象。
這個死人背著我把公司賣了,買主是 Sky。
公司被前東家的總部收購,重新掛上前東家的 Logo,一切回到了原點。
看著朋友圈里 Jenny 摟著小狗滿世界吃喝玩樂,我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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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任命為 S 城的城市總,每周都要和 Sky 視頻例會,每季度去總部述一次職。
09
我們之間的故事,略微狗。
我初職場時,他是我師父。
只不過,我是一路披荊斬棘,殺出重圍才進了大公司,而他,是下基層鍛煉的太子爺。
我那時候傻,覺得他特別厲害,我眼里了不得的難題,他上下打聲招呼,輕輕松松就解決了,我還以為是自己通技巧不到位,本沒細琢磨他的份。
青年男,朝夕相,難免就干柴烈火。
但我很快就被現實一個大比兜扇醒了。
他生日那天,帶我去了他家。
他家很大,車子開進大門后,又開了好一會兒才到家門口。
雖然隆冬雨雪天,也難掩青松翠柏,綠樹紅墻,一雍容之氣撲面而來,令升斗小民的我自覺彎腰垂目。
那是我第一次領教什麼大戶人家的家宴。
一看菜式:蟹獅子頭、清燉圓魚、砂鍋野鴨、三套鴨、大煮干、文思豆腐……三湯四點六冷八熱一鍋面,二十幾個菜全部都是費工費火的淮揚菜。
二看餐:描金繪彩不過是艷俗,落款定制家徽,還有制瓷大家的印章。
三看擺盤:餐寫意與菜品融合,一道靜念園林好,人間良可辭;二道步步尋往跡,有特依依;三道云慚高鳥,臨木愧游魚;四道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五道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四看禮儀:7~8 名侍從川流其間,不見一混,訓練有素地添湯倒茶,撤盤換盞。
五看言談:十幾個人的家宴,年輕的,人人肩上有銜手中有權;年老的,人脈風水在言談中出一鱗半爪真知灼見;幾位婦人,上珠翠流,巧笑倩兮;一個小孩,從頭到腳一線大牌,不聲的富貴錦繡。
飯后,Sky 媽媽親切地拉著我說話。
人家素質很好,沒有盤問我的家庭況,只閑閑地聊了幾句家常。
Sky 媽媽很有文化,帶我參觀了下家里的古董收藏,從米芾的蜀素帖聊到郎世寧的百駿圖,中間點綴幾件鈞瓷和幾樣點翠頭面的介紹。
這些平時只能在博館里參觀的東西,人家就這麼閑閑地擺著日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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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鐘鳴鼎食之家,富過了三代,底蘊見識,不需要刻意炫耀就已經讓你覺到差距。
我明確清晰地到,我開小店的母親,斷不可能與眼前這位有共同語言。
更不用說 Sky 爸爸,那位位高權重的財團掌門人。
上位者,天生帶著一種威, 我那開著小貨車四收山貨的父親,如何能跟人家攀親家呢?
人家興許早已打聽清楚我的底細,這場家宴,不過讓我知難而退罷了。
其實,我很希 Sky 媽媽是那種電視劇里的豪門闊太,甩出幾百萬,讓我離開的兒子。
這樣我可以明正大地開個價,然后以小白兔的姿態和 Sky 提分手,委委屈屈地說家里不同意,我不想力那麼大,起碼最后還能落個實惠。
但人家沒有,人家只是輕描淡寫地提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