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字里行間全是悲觀。
我久久地盯著電腦屏幕,不知作何表。
我知道,這是江廷修的警告,也是對于我冒犯溫茹的一個懲罰。
這筆生意,上至投資,下至產品,除了掛在沈氏子公司名下外,實則是完全獨立于沈家之外的。
當初我拉著幾個生化專業的師兄師姐,一群人沒日沒夜地做研發。
那份文件里所謂高污染的也只是產品的最初雛形。
而涉及技剽竊的那幾個合伙人早就因為心不正被踢出伙。
想解釋當然很容易。
只是我沒想到江廷修還有這種能耐和毅力。
為了推我下水連誠銘投行的金牌投資人都請出來了。
簡直是殺用牛刀。
我深吸一口氣,生生制住蠢蠢的暴躁因子,才讓自己沒把眼前的電腦砸個稀爛。
我突然發現,自己能當惡毒配不是沒理由的。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至有著一顆睚眥必報的報復心。
江廷修,既然選擇跟我玩,那我就玩死你。
06
點開已經兵荒馬的群聊,刷屏的討論,全是對產品生產斷開資金鏈的惶惶不安。
我嘆了口氣,敲了條消息安道:
「師兄師姐不用擔心,我會找我爸媽幫忙的。」
只這一句話,便猶如定海神針。
群聊安靜了一瞬間,接著便是歡呼的喜悅。
我盯著屏幕出神,有些煩躁。
當初信誓旦旦說想要做出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東西的人是我。
現在不得不倚靠沈家求助父母的人也是我。
要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我百無聊賴地理著先前沒來得及回復的消息。
卻在一個二世祖們的科打諢閑聊群里看見了一段對白:
「唉,都是同齡人,廷修自己單打獨斗搗鼓出來的公司都準備上市了,我還在澳洲大農場掏鳥窩。」
「廢話,廷修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咱們能跟他比?」
「……」
我一眼就抓住了整段對話的關鍵詞:
江廷修名下的榮飛科技公司要上市了。
我幾乎是下意識就回憶起了先前那些卷進我腦海里的原時間線劇——
江氏集團曾有過一段大廈將傾的危急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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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骨干人員離心,頻頻曝出江氏稅稅、虛報配額、縱票、黑箱招標等丑聞。
為了挽救江家,江廷修被迫與我商業聯姻,利用沈家龐大的現金流來扭轉局勢。
這場聯姻直接導致了男主第一次破鏡,甚至是我結局悲慘的關鍵因素。
而江廷修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市。
我難免不會想到那個原因——
江家沒錢了。
因此需要榮飛這個小科技公司上市套來的巨大融資來挽救江氏的母公司。
我沉思片刻,隨后給父親撥去一個電話。
「爸爸,我想玩個游戲。」
……
通話結束,我按滅屏幕,冷笑一聲。
既然是惡毒配,那我索惡毒到底。
聯姻和上市,不管江廷修選哪條路,我都要堵死。
07
寸土寸金的 A 市中心,冷調的輕奢大平層。
當初謝赫揚買下這套房子時,就給我和江廷修一人配了一串鑰匙。
開門后,撲面而來的一煙酒味。
屋子很暗,沒有開燈。
但巨大落地窗外照進來的城市霓虹燈落進屋子里,還是能依稀辨認出有一個活正半死不活地窩在沙發上。
我「啪」的一聲打開燈。
謝赫揚被嚇得跳了起來。
「!」
他瞪大眼睛看我,整個人看上去很狼狽。
估計意識到自己在那段三角羈絆中是徹徹底底的輸家,這件事對他打擊不小。
謝赫揚隨意地了窩的碎蓋,捂著眼睛悶聲問我:
「你也來看我笑話?」
我一腳踹開了擋路的酒瓶,輕嗤一聲:
「聽說你被江廷修整得很慘啊。」
雄競修羅場嘛,是這樣的。
「媽的……別提這孫子。」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疊托著下,以一種商討的語氣道:
「謝赫揚,我們結婚吧。」
選謝赫揚的原因很簡單。
謝氏旗下的利和資本是 A 市最大的投資企業,迄今為止,利和資本已經幫助合作客戶融資超過百億元。
而利和資本的現任董事長,那個圈最知名的上市推手,也就是謝赫揚的哥哥謝寄,是個弟控。
雖然謝赫揚本人是個只知玩樂的紈绔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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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無疑是權貴圈里最幸福最寵的二世祖。
頂著謝赫揚一臉見鬼了的表,我湊近他,輕笑道:
「我認真的。」
「反正到最后都是要聯姻,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知知底,難道不是彼此的最佳選擇嗎。」
說完,我從包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約,擺在茶幾上。
「我目前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因此,暫且先訂婚一年;期間,只能你不鬧出那些上不得臺面,讓大家都回不了家的事,其余的事我都不會過多干涉;同理,我希你也一樣。」
「天天看著江廷修和溫茹濃意,你不難?」
「聽說江廷修那個小科技公司要上市了,難道你不想跟他玩一玩?」
「謝赫揚,我們遲早都要上資本的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