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相當于擺明了告訴江廷修,我這個投資人的錢沒有這麼好拿。
但你江氏大廈將傾,急著用錢,所以你要不要冒這個險呢?
江廷修臉顯然變了,他沉片刻,最后咬牙道:
「當然,這是對投資者利益的保護,我想榮飛不會讓你們失。」
至此,這場洽談會就這樣愉快地結束了。
正式簽訂了投資意向協議后,我,謝赫揚,江廷修三人久違地坐下來吃了個飯。
「這次,謝謝你們。」
資金鏈的問題短暫得到解決,江廷修整個人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我與謝赫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勾一笑,抬手與他捧杯。
「有什麼可謝的,說這個就見外了。」
謝赫揚噙著令人捉不的笑意道:
「畢竟,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啊。」
餐桌上氛圍一片祥和,直至一個的聲音出現。
「廷修,你跟他們兩個吃飯怎麼不上我呀。」
溫茹出現了。
10
謝赫揚向來是喜怒哀樂直接寫在臉上,此刻更是直接把刀叉一摔,臉黑得嚇人。
「我是不是說過不想再看見這的。」
我輕抿一口香檳,沒有抬眼。
江廷修輕蹙著眉,想將溫茹拉到一邊說話。
而溫茹手一甩,眼淚即刻掉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都討厭我,可是我真的很難,我們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赫揚,這杯酒就當我給你賠罪了,哪怕人當不,我們還能當朋友的對嗎。」
被踩中雷區的謝赫揚氣得直接跳起來。
「你還敢提?我這輩子最后悔就是喜歡你這麼個的!」
「什麼朋友不朋友的,當初要不是小芙救了你,你以為爺的大是你想抱就能抱的?」
溫茹當場怔住,而江廷修疲憊地了太。
謝赫揚一把攥住我的手。
「走了,還吃什麼,真他媽晦氣,!」
路過溫茹時,我含笑看了一眼。
走出一段距離,后依稀能聽到溫茹委屈的哭泣聲。
還有江廷修忍而煩躁的低沉聲音。
他說:
「溫茹,夠了。」
我勾一笑。
夠什麼夠,就這,還遠遠不夠呢。
11
距離榮飛拿到投資只剩一步之差。
偏就在這時,一份由國外知名投行作出的有關江氏集團部調查的分析報告在 A 市金融圈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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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者更是恣意膽大,偏不匿名。
著名一欄清晰赫然顯示著四個大字:利和資本。
這份分析報告犀利地指出江氏集團營收下降、部腐敗爭權、現金流萎、多次投資失敗等現狀;這讓許多先前想要搭上榮飛上市順風車的投資人紛紛而卻步。
而提供這些江氏集團部資料的人恰好是江氏母公司的幾位核心骨干。
幾乎是同一時間,芙基金團隊在對榮飛科技的盡職調查中,發現榮飛曾數次將資金轉移給江氏母公司,以損害投資人利益為由,將榮飛科技創始人送上審判庭。
這場風波持續了很久。
而此刻的沈家府邸,三家長輩已經鬧得不可開。
「你們現在反水就是在詐騙!」
謝家伯母向來是所有長輩中最為人親厚的,此時卻怒不可遏,將的馬仕鱷魚皮扔在謝赫揚臉上。
「虧我跟你爸還以為你終于學好了知道替家族分擔了,結果你這個孽子居然敢帶著你哥和小芙耍些臟手段!沈家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了那個賤人你居然……」
謝赫揚黑著一張臉,不聲地看了我一眼。
我討好地笑笑,回以他一個 wink。
謝赫揚的臉更臭了。
江父江母已經忙得不可開,如今更是沒力氣撒潑打滾,疲憊地只求一個芙撤訴的條件。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江廷修不能上法庭。
現如今只是對外公開了幾本壞賬,但如果一旦真的上了公庭,江氏部那些真正上不得臺面的丑聞估計能讓整個家族一夕之間從神壇跌下,墜深淵。
最后江家那位 97 高齡,收到過五次病危通知書的老爺子,拖著一副搖搖墜即將棺材的,拉著我父親母親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起三家從前的好史。
一直默不作聲的父親這才給了我一個眼神。
意思是說,可以了,要適可而止。
我點點頭,輕咳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的條件很簡單。」
「沈氏要收購江氏母公司 51% 的份。」
話音剛落,除我父母和謝赫揚之外的所有人,臉都變了。
良久,一直沉默的江廷修才啞聲道:
「你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江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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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榮飛科技是你江廷修多年的心又如何。
我本看不上。
這 50 億,買的不是你榮飛科技,而是整個江氏集團。
江家盤踞 A 市權貴圈頂層數十年,其規模和經營模式已然十分。
一個蘋果雖然部爛了生了蛆,可倘若是金子做的蘋果呢?把腐爛部分剔除掉就可以了。
沈家自然有這個資本和財力來接盤,簡直是從頭賺到腳。
而謝家倘若能搭上這班順風車,幾乎是天降橫財,因此,方才還氣勢洶洶的謝母立馬就噤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