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場向來如此,在金錢和權力面前,分什麼的只能往后排。
經過一場漫長的拉鋸戰后,江廷修,這位 18 歲就為江氏集團執行總裁的天之驕子,終于低下了頭。
他輕聲道:
「好。」
再次抬頭看向我,他的眼神已然變了。
這眼神極其復雜。
有黯然、認輸、有欣賞,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驚艷。
仿佛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我這麼個人。
當然,這種眼神我倒也不是第一次見。
早在我心策劃這個上市陷阱時,就已經無數次在謝赫揚臉上看見過這個眼神了。
12
這段日子,我一直在忙活收購江氏集團的事宜。
好不容易暫時告一段落,剛邁出沈氏大廈,下一秒溫茹便撲了過來。
「沈芙,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要害廷修!」
「你如果恨我搶走了江廷修,那你就沖我來好了!我什麼都沒有!我本不怕你!」
謝赫揚眼疾手快地擋在我面前,喝令保鏢將這個瘋人拉開。
我進溫茹一片渾濁的眼底,抿一笑。
「如你所說,沈家在 A 市手眼通天,我如果真想對付你,你以為你上還能剩下幾個零件?還能像現在這樣全須全尾地站在這里跟我說話嗎?」
溫茹還想上來糾纏。
好在江廷修趕到得還算及時。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眼下那兩抹青灰的眼圈在他清俊的臉上顯得十分扎眼。
他沉默而有力地將溫茹拉開,言簡意賅道:
「夠了,溫茹,分手吧。」
按照這個圈子里不文的規則,送點兒東西作為分手禮是再正常不過。
這些年,謝赫揚那些伴早已在他上撈了十幾輛邁赫。
因此,江廷修給溫茹也留了一筆錢。
然而,據所說,把那些錢全部捐給慈善機構了,一分都沒有留。
關于這些風聞八卦,我向來都是聽聽就罷,懶得細究。
后來我才知道,溫茹將這筆錢用到了我的上——
一場商業宴會上,半杯酒下肚后,我突然覺得四肢有些無力。
落地玻璃窗前映出我有些蒼白的臉。
面紅,眉頭蹙,呼吸沉沉。
眸子里翻涌。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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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酒里有東西。
而敢這樣明目張膽跟我作對的,整個 A 市只有一個人。
我咬咬牙,掏出手機給謝赫揚發送了地址,同時敲了一條消息:
「給你三分鐘,馬上過來,我被人下藥了。」
接著,給保鏢下了一個指令:
「把溫茹綁了,手腳利索點,別讓人生疑,等我回來。」
倉促離場時,我察覺到有幾道猥瑣的目落在我上。
可是不能不走,已經愈發不控。
回酒店的路程必須穿越一條長廊。
而長廊也像是事先被設計好了,燈昏暗,幾近于無。
我甚至能到那幾道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
在那幾只油膩的臟手即將到我的前一瞬,一道凌厲的拳風卷席而來。
謝赫揚清俊的臉上顯出一癲狂。
他紅著眼睛,像是殺紅了眼,每一拳砸進那些人里,都是拿命的架勢。
我倚著墻壁,緩緩蹲下,有些狼狽地輕著氣:
「別弄出人命。」
「讓他們開口,我要知道誰是他們的金主。」
謝赫揚沒應聲,將那幾個人打得近乎暈死過去后,便將他們齊齊扔進了茶水間。
隨后,他來到我面前,有些局促道:
「我先幫你紓解。」
「你這樣……會很難。」
我的額間已然沁出冷汗,閉著眼睛,痛苦難耐。
到謝赫揚即將上來的時,我卻條件反地睜開眼,用力一推,扇了他一個耳。
謝赫揚咬牙切齒道:
「沈芙!老子還沒娶你過門呢,你特麼現在就敢家暴,一次兩次還打上癮了是吧!」
我冷眼看著他,天知道他那張親過多個的。
我當然是嫌臟的,但此刻不能表現出來。
我目和了許,抬起一只手放在謝赫揚的發頂,用力將他按了下去。
隨后垂下眼,雙指并起在他的下上。
輕聲道:
「只用這里,可以嗎。」
謝赫揚像是到了天大的侮辱,震驚地看了我一眼。
但最后還是沒說什麼,他跪了下去,將頭抵在我的小腹間。
隨著謝赫揚的作,我的不適減輕了一些,但眼神卻更冷了。
我從小被養著長大,從沒有人過我一手指。
可方才那痛苦讓我幾乎生不如死,我從來沒有這麼怨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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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間,我看見走廊的不遠立著一個人影。
我微瞇著眼,想要看真切些,卻發現那人居然是江廷修。
這種級別的商業晚宴,江廷修自然也在邀之列。
并且,剛才離場時,好像不小心跟他對視了一眼。
他居然就這樣找上來了嗎。
江廷修就這麼明正大,不近不遠地窺視著我和謝赫揚。
他指尖燃起一點星火,頭似乎滾了一下。
眼神又深又暗。
而我,只是朝他揚起一個戲謔的笑。
13
結束后,謝赫揚從那幾個人里撬出了那個我意料之中的名字。
「是溫茹。」
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保鏢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