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會接我的，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頂多是朋友。」
他垂著頭，嗓音沙啞：
「有時候我也會覺得不公平，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錯，卻在你這里，被判了死刑。」
我低下頭，莫名有些酸。
剛想說什麼，就聽見他說：
「所以我不甘心。
「我要為你孩子的爸爸，才不做什麼朋友。」
37
我甩開他的手。
就不該對他抱有期待。
林渝笑了笑，招呼了一個賣氣球的小孩，把他手里所有的氣球都買了。
塞到我手里。
「我聽人說，把氣球放飛了，煩惱也就跟著飛走了。」
璀璨燈下，他的眉眼格外溫。
「璐璐，我希你以后，永遠都不要不開心。」
五六的氣球在頭頂攢。
我的眼眶有些熱。
他隔著手套握住我的手，再陪著我，一點點松開。
花花綠綠的氣球飛向天空，廣場上人群都起來，起哄，喧囂……是塵世的煙火氣。
林渝突然問我：
「這個世界還是很好的，對嗎？」
我點了點頭。
「好需要主發掘，而不是站在那里等天上掉餡餅……但你沒關系，璐璐，我會主把所有好的事，都捧到你面前。」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鉆戒。
很大，很亮，在燈下，閃著含蓄斂的。
他把鉆戒放進了我的口袋，阻止我要拿出來的作。
「當作給你的紀念吧。」
他說：
「璐璐，我相信，這不會是我們的終點。
「好好照顧我的貓，別等我回來弄丟了。」
他說：
「江璐，等我回來。」
38
我其實不太懂等他回來能發生什麼。
但也沒什麼別的事，日子總要過，等人不過是個盼頭。
回家，看到茶幾上糟糟的瓜子皮，剝了一半的橙子，地上散落的貓糧，墻角堆滿的芭比娃娃，還有趴在上面打哈欠的貓……
很，很沒有條理，但這好像就是生活。
比之前板正條理，卻一人氣都沒有的房子，要來得更溫暖。
親關系的建立，并沒有我想得那麼糟。
我也懶得收拾了。
由奢儉難。
一想到以后還要過那種一個人的生活，甚至有些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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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了貓頭：
「我再買一只大狗來陪你，還不好？」
很大的，像人那麼大的狗狗。
貓齜牙咧地拒絕。
我笑了笑：「你想多了，大狗比你貴多了，我也買不起啊……」
我嘆了口氣。
39
上班后，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還是有點變化的。
我不再拒絕同事的聚會邀約，哪怕明顯很奇葩的同事，也愿意走一遭驗一下人類種多樣。
半夜夢到過去，我不會再抱著枕頭哭，或是在落地窗前惆悵地看一晚上星星。
我告訴自己：「我可以打敗你們，才不要輸給這群神經病。」
然后閉上眼睛接著睡。
直到有一天，在夢里，爸媽又一次罵我的時候，我掀桌而起，拎著菜刀追了他們二里地……
好爽！
反抗的覺激得我頭皮發麻。
我扔掉菜刀，仰天長嘯……
然后醒了。
醒來依舊忍不住笑。
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真棒！」
我自己夸自己：「總算有一點進步了。」
一切都在變好。
我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林渝并沒有說教，卻潛移默化地，把我的生活狀態提得向上了。
我思考了好久，都沒想清楚這種變化是怎麼產生的，索放棄。
「我不能不和天才比。」
我安自己：「我就很好，我是最棒的。」
我以為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來自小姨的電話。
哭著告訴我。
我媽自殺了。
40
傍晚，我一個人坐在江邊。
風吹過來，發打在我的側臉，很疼。
小姨在電話里哭著說：
「璐璐，你是你媽唯一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沒有短了你吃穿……現在真的快不行了，你得回來見一面啊！
「父母哪有不孩子的，璐璐，你不能這麼沒良心，你媽都自殺了，你還不回來嗎？」
……
回去？
然后呢？
再被罵一頓，狼狽地逃走嗎？
可要是真的快要死了……我該怎麼辦？
眼眶酸，霧蒙蒙的，我憑本能打開通訊錄，找到林渝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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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打了，璐璐。」
我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我在你后。」
41
「你媽沒事，現在在醫院，恢復得很好。」
他言簡意賅地安我：
「你轉點錢給，就不會再來煩你了。」
我的手腳依舊冰涼。
只是喃喃自語：「原來是想要錢……」
我卻在這里糾結那麼長時間，真的好可笑。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自己的孩子。」
林渝坐在我邊：
「璐璐，承認吧，他們不你。」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很沮喪。
好不容易有起的狀態，就這樣輕易跌落谷底。
林渝輕聲說：
「這次只是你媽騙你，那下次呢？萬一你爸媽真的出了什麼事，你真的能忍住不回去？
「我還是那句話，你的神狀態尚不足以讓你扛住父母的力……你需要擁有新的、濃于水的親人，才能把你爸媽從你人生里的影響切割掉。」
「所以？」
「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林渝很認真地說：
「你需要一個屬于你自己的孩子作為緒支撐。
「重新創造一個屬于你的，有脈相連的親人，在這個城市擁有你的家庭，才能徹底擺那個愚昧的，被稱為家的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