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我說話不管用了是不是?!」時老爺子一手狠狠地用拐杖敲了下地,沉悶的一聲驚醒了三伯一行人,他們面面相覷,尷尬地擺了擺手。
「哪兒能呢爸,走,我們馬上就走!」
一行人來也快,去也快,沈嘉寧抱臂站在一邊,只覺得諷刺無比。
這就是大家族,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時宴坐在這個位置上,不知道每天有多人咒他死呢。
不過。
沈嘉寧秋水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疑。
時宴的病有他們說的那麼嚴重嗎?
第六章 是福星(一)
爺爺,您怎麼來了。」
「哼,我要不來他們幾個都翻天了。」
時老爺子緩步走到病床邊坐下,心疼地看著自己這個孫子。
他臉上還是沒什麼,角卻帶著抹笑。
「都病什麼樣了?還笑!」時老爺子沒好氣地訓了一句。
靜謐的病房除了點滴的聲音外便是爺孫倆的談話聲,時宴眼底漫上淡薄的笑意。
「爺爺,這次真的沒有那麼嚴重,是嘉寧救了我。」
嘉寧?沈嘉寧??
時老爺子滿臉愕然,忽得睜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的沈嘉寧。后者倚墻站著,見時老爺子朝著自己看過來,禮貌地點了點頭。
「我該做的。」眼底清明,沒有一點扭的痕跡,也沒有否認。
怪不得他說時宴這次發病,神狀態怎麼突然好起來了呢?原來是在幫忙。
剛剛還對沈嘉寧不茍言笑的時老爺子頓時變了臉,他一連說了好幾聲好。
他之前不喜歡這個孫媳婦,總覺得不堪大用,但今天這一出卻讓他對沈嘉寧徹底改觀。
「好孩子,多虧你幫忙了,可時宴這小子得的是絕癥,你又是怎麼治好他的?你和別的醫生學過醫?」
絕癥?沈嘉寧一陣訝異,目在時老爺子和時宴臉上來回游弋。
總算明白為什麼時宴在談起自己病時,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了,原來他以為這是絕癥?
沈嘉寧竟然有點想笑的覺,但是當著時老爺子的面,生生忍住了。
「爺爺,我想你們可能誤會了,這并不是絕癥,只是有些難治而已。之前我在鄉下的時候和鄰居的中醫爺爺學的醫,剛剛已經給他把過脈了,他有點虛,但好好調理的話,還是能恢復以前的狀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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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幾乎是沈嘉寧話音剛剛落下,時老爺子便激了紅了眼眶。
不怪時老爺子反應如此劇烈。
時宴是他從小帶在邊的,他教他禮儀、做人,又手把手地教他管理公司,卻從來沒想過時宴會得絕癥。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會親手送這個孫子走的準備,卻不想今天居然在沈嘉寧這里聽到了好消息。
八十歲的老人雙手抖著,拐杖都拿不穩,哆嗦著隔著被子重重地拍了時宴兩下。
「好,好啊,我就說嘉寧是你的福星!」
時宴病的最重的那兩年,他甚至找算命先生算過卦,對方一口咬定沈嘉寧就是時宴的福星。
一開始他就不信這個說法,只是為了討個好彩頭罷了。畢竟當時沈嘉寧才從鄉下被接回來,雖然學習績不錯,但從小眼界就被限制在鄉下,這樣的人又怎麼配得上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孫子呢?
現在不一樣了,在知道沈嘉寧有辦法治好時宴之后,時老爺子對沈嘉寧的好直線上升,看哪兒都覺得是優點。
「嘉寧啊,以前爺爺對你不好,你別怪爺爺,爺爺現在就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把時宴治好啊!」
驟然面對如此熱的時老爺子,沈嘉寧顯然有些不適,眼睫輕垂,掩去眼中的不適,輕應了聲。
「放心吧爺爺,我會的。」
就當是謝時宴在那個家時護著了。
怕自己繼續留在這里會被時老爺子拉著說東說西,便借口自己要出門那些藥材,匆匆離開了病房。
著沈嘉寧離去的背影,時宴眉目淡然,只是眼底有幾分無奈。
骨節分明的大手落在薄被上,食指習慣的輕點兩下。
第七章 是福星(二)
「爺爺,你嚇到了。」
不過也是稀奇,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落荒而逃的沈嘉寧,覺并不壞。
這場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雨過天晴,天邊出現一道彩虹,下過雨的空氣依舊潤,夾雜著土地的腥味。
沈嘉寧先回去換掉了上沾了的服,換了一灰的運服,又將高跟鞋換舒適的運鞋,這才出口。
上京不小,但在回來前就已經將許多重要地方記了下來。
出門在路邊打了輛車,沈嘉寧直奔一條金融圈外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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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這些年改了不建筑,要去的是一家大商場,與上了年代的商城一條街之隔的,便是繁華的商業街。
兩兩對比,這邊更顯沉寂。
沈嘉寧下車后輕車路地去了家藥材店,將自己需要的藥材名字一一報上,末了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記得,要最貴的。」
老闆掀起眼皮瞅了一眼:「你?你買得起嗎?」
沈嘉寧一服簡單樸素,實在看不出來像個能付得起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