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一年不見的陳肆,復學回來之后,眼底如同潭水一般幽深平靜,毫無波瀾。
仿佛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能夠勾起他興致的事了。
王淺忍不住口問出:“等等,陳肆,教練說你以后再也不游泳了,這不會是真的吧?”
陳肆看著他不語,半晌,便轉離開。
沉默解釋一切。
王淺著他離去的背影,良久才搖頭嘆氣:“可惜了。”
*
晚上。
蘇愿輾轉難眠。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見到暗對象,便激得裹著被子在床上來回打滾,差點被下鋪的室友踹。
清早,室友們都還沒蘇醒,就匆匆出門。
憑著記憶去了教學樓。
蘇愿站在走廊盡頭,推了推厚眼鏡,腦袋陷茫然。
“昨天佳佳說的是哪間來著?”
這個笨腦袋。
明明睡前還認真背下講堂所在的位置,這會兒居然給忘了!
原先期待興的緒,此時化作懊惱自責。
“好像是DA118講堂?不對,116吧?啊啊啊119這個數字怎麼看起來也很眼的樣子?”
小迷糊在大樓里來回晃悠,還是沒能想起,眼看人家上課時間就要到了,愈發著急。
來都來了,總不能一無所獲。
機智girl蘇愿決定一個一個講堂找!
打開后門,小腦袋探進去,看見里頭一個又一個黑的大腦袋,整個人都懵了。
講堂里三分之二都是男生!
幾乎每個人的背影,都跟記憶中的那年有幾分相似!
這比大海撈針還難啊簡直。
先前還無比自信的蘇愿,此時被現實打擊得無完。
難道他們如此無緣嗎?
白月你在哪兒……QAQ
蘇愿正發愁著,忽然后響起一把聲音。
“同學,讓開。”
冷冰冰的嗓音猶如一條蛇,從耳尖沿著鬢角傳來,蘇愿嚇得原地跳起,頓時失去重心,狠狠踩了后面那人一腳。
清新薄荷味撲鼻而來,與上的橘子香味重疊在一起。
剎那間,好像有什麼電流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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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愿沒時間注意這種奇妙的覺,因為快要摔下去了。
“哇啊啊!”
關鍵時刻。
年及時拽住的手,才防止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蘇愿站好子,回過神,滿臉通紅,丟臉得連頭都不敢抬。
“對不起。”
“你到底進不進?”
陳肆的語氣很平淡。
冷漠的語氣,在蘇愿聽來,可兇可兇了。
膽怯地抬眸,瞄一眼,被他那郁的神嚇得打了個哆嗦,又收回視線。
多好看的年啊,但渾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完了。
招惹上小混混了。
小慫包臉刷白,連忙搖頭,乖巧地把路讓開。
陳肆剛手準備開門,陡然聽見旁邊傳來細小抖的疑問。
“請問你是……”
第3章 明明很近,卻又很遙遠
“請問你是醫學系的嗎?”
陳肆作一頓,側頭,目落在蘇愿上。
孩一頭齊劉海長直發,個子不算高,目測一米六,材纖瘦,白皙的像瓷娃娃,臉上卻戴著一副眼鏡,鏡片厚得像酒瓶底。
雖然這模樣略顯土氣,但右邊臉頰那顆酒窩莫名可,讓人總想手一下。
他收斂視線,停止指尖的磨挲,把手塞進口袋。
薄輕啟。
“不是。”
“這里上的是什麼課?”
“知識產權法律課。”
蘇愿啊一聲,失落地低頭,像只可憐的修勾。
陳肆以為這孩是隨便找話題搭訕他的,說完那話就拉開門,正想走進去,又聽見哎一聲。
“那你知道醫學系大二生在哪個講堂上課嗎?”
年下顎線一。
“不知道。”冷冽的語氣帶著些許不耐煩,“問完了沒?”
怕被眼前的小混混痛揍一頓,了脖子。
“謝謝,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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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
上課鐘聲響起,陳肆沒再多加理會,關門,上課。
空氣中還有殘余的薄荷香。
與蘇愿上的橘子香味織起來,竟然一點都不違和。
心臟怦怦跳。
了口,深呼吸緩和心,后怕地呢喃道。
“好兇,怪嚇人的。”
這氣質跟的白月差別甚遠。
白月雖然有點毒舌,但從那整齊漂亮的字跡來看,絕對不是這種冰冷又不好相的小混混模樣。
想起白月,蘇愿的心不由得沉下來。
害。
終究還是撲了一場空。
*
傍晚,蘇愿上完課,回到宿舍跟葉佳佳訴苦,才知道自己走錯了大樓。
“你剛剛去的那個方向是法律系大樓,醫學系的講堂在后面那棟。”
蘇愿懊惱不已。
葉佳佳安,“畢竟是剛學沒多久,你還沒完全悉校園,認錯路很正常。沒關系,我都給你打聽好了,今晚親自帶你去蹲人!”
蘇愿覺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宇宙,才會遇到這麼靠譜的室友。
直到葉佳佳把帶去男宿舍樓下……
“愿愿你在這邊等吧,我很快回來。”
“你去哪?不是說陪我蹲人嗎?”
“哎,誰還沒有個暗對象?你蹲你的,我蹲我的,我男神在隔壁那棟樓。”
葉佳佳說完人就跑了。
蘇愿:“……”
室友是靠譜,又不完全靠譜。
葉佳佳只說這棟宿舍是醫學系的,卻沒告訴是哪個房。
不對。
就算知道白月是哪個寢室的,也上不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