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愿的作頓了頓,心沉了沉,轉頭笑著向他解釋。
“你誤會了,我就是想來跟你說一聲,我現在開始打工了,等我有錢就可以把眼鏡錢還給你。”
陳肆皺眉,與對視。
又繼續辯解。
“還有,我的英文輔導課堂還剩九十幾個小時要補呢,你這樣突然消失,那我的英檢測驗怎麼辦?”
“換人。”
“不,你得負責到底。”
他凝視半晌,然后點頭說:“好。”
蘇愿見陳肆不再趕走,又繼續翻找柜子,沒多久,還真被找到了僅存一包的消化餅。
把餅干遞給陳肆。
“快吃點東西吧,你看起來很需要營養。”
他手接了,沒打開。
蘇愿旁邊坐下,見陳肆不為所,索把餅干重新搶回來,打開包裝,親自拿著餅干送到他邊。
“吃吧。”
陳肆躲開了,“你不用照顧我。”
“我生病的時候爸爸也是這樣照顧我的。”
“……”
“陳肆乖,張,吃餅干啦,聽話呀。”
“……”
“陳肆,你有哥哥姐姐嗎?”
“沒有。”
“沒有嗎?我還以為你有三個哥哥,名字陳一、陳二、陳三。”
“……”
“不好笑嗎?呵呵呵我也覺得。”
陳肆凝視蘇愿。
的長相不是那種標準,卻渾著甜可,白皙的皮著紅潤,雖然戴著厚眼鏡顯得眼睛小,但睫是長長翹翹的,說話時不經意地眨起眼睛,表很是靈。
他盯著看好一會兒,然后出食指,輕輕了蘇愿右邊臉頰的酒窩,就這麼定格在那里,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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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愿:“?”
“接著笑。”
“??”
“好看。”
“……”
第30章 如果你需要,我一定在
蘇愿沒有拒絕陳肆,就這麼由著他酒窩。
直到自己笑得臉都要僵掉了,才哀怨地道。
“陳肆同學,我的臉和手都快要筋了。”
陳肆這才收回酒窩的手,低頭,張口吃掉手里的餅干。
他吃東西的作緩慢又斯文,下顎的線條很好看,蘇愿盯得神了的,回過神來,問:“再吃一個?”
他搖頭。
“那……吃藥?”
“吃過了。”
“這樣啊,那就睡覺吧!我爸常說,吃了藥睡覺很快就能好。”
畢竟蘇愿是第一次照顧抑郁癥病人,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病,只能當做是冒發燒那樣去照顧陳肆。
陳肆確實很需要休息,病復發使他思考緩慢,渾乏力,吃了藥之后更是昏昏睡。
但他又不能讓蘇愿一個人坐在地板上待到天亮。
“你也睡。”
蘇愿點點頭,“好,你先睡,我坐在這兒睡。”
“你睡床。”
“不,你是病人,你必須睡床。”
“這床可以躺兩個人。”
“那怎麼能行?男授不親,我們雖然親過了,可也不能睡在一起……”蘇愿說到一半就打住。
上次那件事,本想當做沒發生過來著。
蘇愿有種覺,陳肆可能是因為那天的事才會抑郁癥復發的。
小心翼翼地瞄一眼陳肆,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緒。
然而陳肆表很平靜。
“上次的事對不起。”
蘇愿很意外陳肆會為了那件事道歉,心臟忽然砰砰砰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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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生氣了。”
那天離開的時候確實很氣,但后來的幾天,像是著了魔,腦海里全都是陳肆。
他的臉,他的聲音,他的味道。
以至于每當想起那次的吻,蘇愿就會不由自主臉紅起來。
好像是喜歡陳肆了。
雖然蘇愿覺得,自己因為一個吻就喜歡一個男孩,是件極度淺又很丟人的事,但這是最真實的變化。
想見他,想靠近他,想聽他說話,想看他笑……
“陳肆同學。”
蘇愿真誠地著他,“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個病有多痛苦,但是,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一定會在。”
陳肆的眼眸里閃過一不解。
“你不討厭我?”
“不啊。”
“為什麼?”
“因為我也生病,我知道生病的人需要陪伴,所以我不討厭你生病的樣子。”
其實陳肆問的不是這個,他以為蘇愿會因為那天的吻而記恨他,從此遠離他。
蘇愿答非所問,卻讓陳肆到溫暖。
他低頭沉默了好幾分鐘,忽然開口說:“前兩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蘇愿的心一。
“你是因為這個所以病發麼?”
“算是吧。”
“那我可以為你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這樣待著就可以了。”
蘇愿點頭,主站起來,繞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鉆進去,坐在陳肆的旁邊,乖巧無比。
“好,我在這里陪著你,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跟我說,我聽著。”
陳肆此刻表面上毫無波瀾,可心卻已經翻江倒海。
他進那雙清澈的眼眸,除了真誠,別無其他,宛如天空中最明亮的星星,那一束芒照耀著他的心世界。
這樣的蘇愿,讓人很難不心。
但是,越心,心里就越難。
因為他配不上如此純凈又好的孩。
思索了半天都想不出可以回應的話語,他輕輕憋出一句:“謝謝。”
蘇愿甜甜一笑,“不客氣。”
不知道的是,這道笑容,足以點亮他沉寂抑郁了好幾天的心。
*
清晨。
蘇愿醒來發現自己靠在陳肆的肩膀睡的,懊惱無比。
夜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蘇愿本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的。
原本陳肆想讓躺著,不肯,堅持就這麼靠在床頭直坐著,最后實在撐不住困意,靠在陳肆肩膀上沉沉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