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來接我。”沈黎風乖乖把手機遞過去,還不忘出大拇指解了鎖,吩咐,“打給。”
沈黎風那樣子,活一等著糖果的孩子,他或許是甜到了心坎里去,孫覲牙都快酸掉了。
“打給誰?”孫覲明知故問。
沈黎風認真的重復,“打給。”
孫覲撇撇,認命的接過電話,搜索林秋意的號碼。
備注:林秋意……沒有。
沈太太……沒有。
心肝寶貝……沒有。
甜心Honey……也沒有。
孫覲表逐漸迷茫,扭頭看向躺平在沙發上的醉鬼,“黎二,好好兒說,到底打給誰?”
“。”沈黎風兩手蓋在眼睛上,許是醉得狠了,又一次好脾氣的重復,“打給。”
還真有一個備注是“”的,今天才聯系過,消息放在置頂位置——謝謝你,二哥。
干脆利落的幾個字,一如那子冷清的眉眼與冷淡的,公事公辦的謝,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孫覲輕笑,怪不得某人喝酒喝那麼實誠,一杯接一杯往里灌,跟不要錢似的。
原來,癥結在這兒。
號碼撥出去,第一次無人接聽,第二次無人接聽,到第三次,關機了。
孫覲樂出了聲兒。
“小可憐哦,你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將人家得罪狠了?人家連你電話都不接呢。”
孫覲之所以還能笑得出來,是因為他早見過沈黎風為人失魂落魄的樣子。
高二暑假,沈黎風興沖沖的回晉陵城,臨走之前揚言要把家里那只青梅哄到錦城上學,讓孫覲做好見小嫂子的準備。對于林秋意一定會答應跟他一塊兒到錦城這事兒,沈黎風百分之兩百的確定。
然后,十天日子不到,某人躊躇滿志的去,垂頭喪氣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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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沈黎風說,他不僅被人拒絕了,還被拒絕得徹底,那小姑娘一點兒余地沒給他留。
那次,也是孫覲見過的沈黎風為數不多喝醉的場景,那一次,沈黎風也是吵著嚷著要林秋意接他回去。
那個年紀的沈黎風多啊,別人給朋友的備注無非是心肝、寶貝、甜心、Honey之一,沈黎風給林秋意的備注,四者全占。
深夜十二點打去的電話,自然不會被接起,就算接起了也沒用,兩人又不在一個城市。
現如今,兩人待在同一個城市,住在同一間屋子,同一個人的同一個號碼,依舊沒被接起。
以前的沈黎風暴跳如雷,借酒發瘋,折騰得孫覲一夜沒睡。
此刻的沈黎風倒是安靜,默默躺在那里,乖巧得像個沒生氣的洋娃娃。
也許睡著了,也許沒有。
孫覲懶得追究,也不想追究。
他坐在沙發另一邊,如寬,如喃喃,輕聲說,“怕什麼,黎二,在你眼皮子底下長大,翅膀是你為上的,羽翼是你為養護的,還能飛了不?”
回應孫覲的,是沈黎風綿長的呼吸聲。
第9章 再也不是放在心里的二哥了
第二天早上,林秋意在辦公室門口遇到了韓晴,或者該說,韓晴是特意在那兒等著的。
韓晴旁邊站了個年輕人,材高挑,生得瘦削,穿一條大紅的長,顯得又嫵。烏黑亮麗的頭發燙大波浪卷,溫的垂在腦后,過了肩,配上紅烈焰,是絕大多數男人喜歡的款。
風萬種,又含蓄斂,這樣的人要是為對手,必定是個勁敵,不論哪個方面,都很是讓人放心不下。
“小林。”韓晴指著那年輕人跟林秋意介紹,“這是徐子婧。”
那人莞爾一笑,主出手來,客氣的說,“林老師,以后一起共事,還請您多指教。”
徐子婧,錦大新聞系高材生,年26,畢業之后在國外知名的傳院校進修過兩年,曾做過好幾條讓人驚艷的新聞。
這份簡歷,林秋意昨天下午看了不下十遍,關于徐子婧有學識有魄力的事例,大概可以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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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晴昨天下午就打過招呼的,說沈黎風安排了一個人過來,說沈黎風親口代的,那個徐子婧的人初來乍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讓林秋意幫忙照看著些。
就在林秋意那條謝短信發出去一個小時不到的時候,韓晴敲響了林秋意辦公室門,一字一句轉述的沈黎風的意思。
林秋意勾起角,輕巧的笑,同徐子婧握了手,直說對方客氣。
不過是早幾個月進來凌娛而已,論其他的,未必比得過徐子婧,誰指教誰,真不一定。
“小徐,你先進去吧。”韓晴拍拍徐子婧的肩膀。
徐子婧笑瞇瞇的跟兩人打了招呼才進去辦公室。
林秋意盯著徐子婧纖瘦的背影,笑說,“禮貌的。”
“去我辦公室聊兩句吧。”
韓晴的辦公室在二十一樓,到了之后,韓晴開門見山的說,“沈先生的意思是,不希你進七組。”
林秋意淡然的姿態輕易被擊破,語氣也變得尖銳,靠在門上,笑得嘲諷,“沈先生啊,他不僅不希我進七組,還希我連凌娛都待不下去,他是不得折斷我的羽翼,將我囚在他邊一輩子呢。這些,韓組長不是一直都清楚嗎?”
韓晴抿,淡定的回,“沈先生和你之間的事,我不敢置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