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躲我?
酒吧。
彩燈如迷霧般籠罩,昏暗線下,夜景詭譎迷離。
藺佳亦坐在琴凳上,盡量忽視臺下眾人詫異的目,手指不慌不忙地按琴鍵。
悠揚的鋼琴聲在喧鬧的室顯得突兀,但或許是音樂格調高雅,跟之前放的重金屬歌曲天差地別。漸漸地,人群開始安靜下來。
此時,酒吧門外。
幾輛豪車相繼在門口停下,為首一輛白瑪莎拉。酒吧經理看見了,趕上前迎。
“程哥來了?”
他口中的程哥,名周程,是阜臨市富二代圈子出名的人。他們酒吧基本上就是靠這些人撐著,一晚上消費幾十萬,眼睛都不眨的。
周程率先下車問他:“位置安排好了?”
“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程哥你們來。”
隨后陸陸續續又有幾人下車,周程看了眼,折回去拉開車門,笑著說:“宴,是要我親自給你開門?”
瑪莎拉副駕駛位置坐著個男人,正靠在座位上闔眼假寐。
聞言,他懶懶地掀眼皮,似乎對于今晚的局很不興趣。在眾人的等待下,百無聊賴的下車。
一行人走到門口。
聽見里頭傳來的鋼琴聲,那人腳步微頓——
他微微皺眉:“這家酒吧換風格了?”
周程也問:“怎麼回事?改走文藝范兒了?”
酒吧經理訕笑:“偶爾換換品味。”
那人駐足聽了一會兒,臉漸沉,轉就想走。
“哎,宴。”酒吧經理眼疾手快地攔住。
宴,其名宴淮,象瀾集團的太子爺。這位爺脾氣古怪,不太好伺候,他說走,說不定這些人真就走了。于是趕討好道:“宴今晚來得巧,我們酒吧來了個不一樣的,會彈鋼琴的,氣質真的不錯。”
想起以前聽過的傳聞,他索又補了句:“絕對是您喜歡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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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令眾人來了興趣,畢竟宴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大家都清楚。
周程氣的吹了個口哨,推著他就往里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進去看看,說不定你今晚就單了。”
他這話意有所指。
在場的都知道,宴淮心里有個白月,七八年了,還惦記著人家。整天嚷著要單,無數蜂擁環繞,就是沒。
曾經有人調侃:“算了,你就當一輩子的單狗吧。”
彼時宴淮笑笑,態度很無所謂。
如今好不容易聽說有個他喜歡的款,眾人興致高昂。
一伙人簇擁著宴淮進了門。
今天酒吧格外安靜,七彩魔球燈在室掃,鋼琴聲輕舒緩,氛圍詭異中意外著和諧。
他淡漠的往臺上瞥過去。
這一瞥,
整個人就定住了。
后頭的人也紛紛停下來:“怎麼?宴還真看上了?”
周程順著視線看去,等看清楚彈鋼琴的人,頓時傻眼了。
“臥槽!這不就是藺佳亦嗎?”
周程是這群人中,唯一一個跟宴淮長大,上過同一所高中的人,因此對于藺佳亦很悉,一眼就能認出。
他這麼一出聲,大家都驚了,紛紛長脖頸去瞧。
藺佳亦的大名,圈人都聽過。當年高中的時候,宴淮追人家追得轟轟烈烈,結果沒過多久,莫名其妙被甩了,到現在都還耿耿于懷。
周程察覺氣氛微妙,礙于宴淮面子問題,急著拉他出門:“走走走,這地方晦氣,咱們換個地方。”
但宴淮一把甩開他,沉默的找了個卡座坐下來。
***
藺佳亦已經好幾年沒有鋼琴鍵了,有點生疏,憑借記憶中悉的曲子,一開始談得磕磕絆絆,后來漸漸投,越來越順手。
現在彈的曲,是最喜歡的一首《A simple life》,旋律簡單,但是優聽。
低頭專注,的側臉在燈下,顯得皮白皙。長發時不時落前,隨著作也輕微的飄擺。
一曲結束,臺下有人起哄,隨后上來了個男人,手里拿了支玫瑰花,問要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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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佳亦抿淺笑,禮貌拒絕了,拿過一旁的礦泉水,不不慢地擰瓶蓋,卻忽地頓住——
笑意也緩緩僵在邊。
正前方的卡座上,宴淮一白襯衫,坐的位置還顯眼。他手上轉著手機,正漫不經心地跟旁邊的人說話。額前的碎發蓬而,臉微微側著,出如刀削般致的廓。
似乎察覺到的視線,也突然轉頭看過來。
兩人視線匯。
深邃,冷峻,緒不明。
定格了幾秒,藺佳亦故作淡定的移開視線,但心已然慌起來。
段曼青也看到了,趕上臺來,湊近耳邊說:“樂隊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你再堅持一下。等會兒我在后面更室等你。”
很快,手指按琴鍵,繼續彈下一首。
沒再去看宴淮那邊的況,只想著彈完了趕離開。
而宴淮這邊,不聲的飲酒,余時不時朝臺上的人看去。
這麼看著看著,周氣息越來越冷。
旁邊的周程都被冷到了,忍不住說:“宴淮,你他媽的別跟個怨婦一樣啊,鋼琴多好聽啊。”
周圍的人也笑:“可以,到現在都還能巋然不,不愧是甩了宴的人。”
宴淮斜眼睨過去,那人立即閉。
沒過多久,樂隊過來了,藺佳亦也剛好結束,于是起下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