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康晴的聲音，突然有些沙啞，回在這狹小的衛生間里。
“是我弄壞的……”
下上的水，滴落無聲。
某一個世界，大雨傾盆。
第6章 老板不招待見
夜。
方氏集團，總部大樓。
偶有幾個窗戶還亮著燈，不過大部分部門都下班了。
樓里很安靜。
十樓的一間會議室，燈沒開，里面卻還有人。
黑暗里，方浩深一個人正在窗邊打電話。
朦朧的月打在窗格上，影框住了他的臉。
“嗯，我最近出去不方便，暫時不用找我了，等過了這段時間，我會找時間聯系你。”
覺有人在盯著自己，方浩深決定這段時間收斂些。
老實在公司待著。
嗡嗡——
方浩深的手機提示，私人郵箱收到一封新郵件。
點開郵件，里面是下午在流倉的那些臨時工的照片和資料。
方浩深要查一個人，就是下午卸貨的時候，在車廂里踢了自己一腳的那個小子。
他怎麼會突然要介紹演戲的工作給自己……
可疑。
難道真的是老爸有意安排？
借著月，他翻看著這些人的資料，照片，在里面找到了要找的人。
康晴……
這人看著瘦弱，怎麼力氣那麼大，方浩深只是看著照片，就突然覺小一陣疼。
他保存了這份資料，準備有空的時候親自查一下。
轉過，他輕輕閉上眼睛，回憶著昨晚，在影視城的形。
自己非常小心了，徐燦也不像知道的樣子。
片場也沒有悉的面孔。
怎麼會走消息？
丁靜又是如何得知的……
方浩深了下臉，看著玻璃上自己的投影，他審視著那個暗的自己。
看來，對于邊的人，自己應該更加警惕才行。
哐當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方浩深看向門口。
這個點兒，是誰——
啪，燈開了。
日燈填滿了整間會議室，照得這里如白晝一般。
這燈，瞬間把方浩深的銳氣打散。
他直的腰板塌了下去，散漫地用胳膊支著窗臺，看著穆書和方文已經站在了門口。
方文瞇了瞇眼睛，臉上的表耐人尋味。
穆書就近拉了張椅子出來，方文坐下，從穆書那兒接了幾份文件放在桌上看。
穆書聳聳肩，很是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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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深真希自己有技能。
他尬笑了兩聲，往門口走，想要開溜。本以為老頭子會把自己當空氣，結果在經過他后的時候，老頭子開口了。
“你怎麼在這兒。”
他只斜了方浩深一眼，方浩深就從老頭子眼睛里看到了潛臺詞：這個時間，你應該出去玩了，怎麼會出現在公司？
“咳咳，”方浩深嚴肅起來，睜眼說瞎話，“大哥我過來，要談談新項目。”
“哦？”
老頭子一臉的關心。
“哪個項目？”
“就是……嗯……那個關于……關于新產品的……”
老頭子和穆書都盯著他，他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個四五六來。
這時，傳來溫和的敲門聲。
是方浩廷。
方浩深瞬間松了口氣，像看到救星一般，上前道，“大哥，你怎麼才來啊，不是約好了在這兒談新項目嗎，我都等你半天了。”
方浩廷和穆書對視了一眼，穆書正抿著角憋笑。
他又看向方浩深，弟弟正齜牙咧地跟自己使眼，讓他幫忙救場。
方浩廷了然。
“新項目倒是有，不過今天可能沒時間跟你談，下次吧。”
說完，他走到方文邊，躬問道，“爸，你我過來有事嗎？”
神馬？
方浩深幾乎驚掉了下。
是爸你來的？
哎，真是糗大了，還以為大哥是湊巧路過呢。
他也不裝了，“爸，沒事兒我先回去了。”
“站住。”
老頭子沒回頭，語氣很隨意，“下周，約了你丁叔和靜吃飯——”
“爸！”
方浩深知道老頭子的意思，沒想到躲了初一還有十五。
“我跟那丫頭沒，你就別瞎撮合了行不行。”
老頭子一臉威嚴，“我是為了你的嗎？這是為了你的將來，當然，也是為了整個集團的發展，我們必須和丁家強強聯合。”
“……”
方浩深好像頭被人按在了水里，有點窒息，委屈道，“就知道欺負我，你怎麼不撮合和大哥？”
方浩廷皺了下眉，看向弟弟。
一張原本商界大佬的臉上，冷不防出個撒的表。
“大哥的況，你知道的。”
穆書笑兩下，又克制地恢復如常。
方浩深簡直無語，“那還有二哥呢。”
穆書一本正經道，“他就更指不上了，常年長在實驗室，都快生出蘑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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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行了，”老頭子帶著怒氣，“吃頓飯能要你命嗎？”
他回頭看著方浩深示威道，“要是再整什麼幺蛾子，你知道后果。”
方浩深張了張，把煩燥吞了回去。
他在老爸背后，對著空氣打了幾拳，只好大步出了會議室。
方浩廷回頭道，“浩深——讓李書送你回去吧。”
門外傳來一聲怨吼。
“不用！”
老頭子問方浩廷，“沒人送他？”
方浩廷單手解了西裝扣子，坐在方文邊的椅子上。
“浩深他……現在了孤家寡人了。”
老頭子不明白什麼意思。
“咳咳——”
方浩廷拉著領口，把領帶松了松，沖著穆書一勾手，后者從上拿了糖出來，倒了兩粒在方浩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