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扇著煙霧，“你啊，上點心吧，現在是試用期，如果期滿了達不到正式員工的水準，還是得走人，他那麼費心何必呢？跟他又沒關系，咳咳咳咳。”
康晴不是個喜歡推責任的。
不過有人為自己扛事兒，心里還是多有些愧疚和恥辱，也不希再有下次。
對于組長……
或許是自己從一開始，就心存偏見。
掐了煙，回了辦公室。
康晴又開始抄寫員工手則。
今天的字跡，比昨天要工整一些。
下班時間，方浩深又找大哥去蹭車。
李野只好先送方浩深回去。
車上，方浩廷說起李野的失誤，又問起他現在帶的新人，有沒有突出的。
方浩深假裝看手機，耳朵一直聽著他們的對話。聽他們說書組的新人，一個一個的，可是一直沒聽到康晴的名字。
“李書，幫我推薦一個，省得以后總麻煩你。”方浩深說。
“不麻煩。”
“哎——你不嫌麻煩，”他看了眼大哥，“有人嫌麻煩。”
“新人的話，有個周濟的，不錯。”
李野提了幾個，就是沒有康晴。
他假裝不在意地問，“哎，今天早上遲到的那個是誰啊。”
“哦，你說康晴啊，他遲到是有原因的——因為他想早點適應公司的業務，所以自己加班到半夜才走，而且，他昨晚還病了。”
“病了？什麼病，我怎麼沒——”
“看出來”三個字，差點口而出，被他咽了回去。
李野回道，“聽說是拉肚子，一宿都沒睡好，所以才遲到的。”
“……”
第13章 是個單純的小子
遲到的話題，引起了方浩廷的興趣。
“哎，是早上在電梯遇見的那個吧，說話沖的，是個愣頭青，他能力怎麼樣，你不是說這次測試有個A+的嗎？”
李野頓了頓，“嗯……還行。”
“什麼還行，”方浩深問，“好就好，不好就不好，ABCD他是哪個？”
“D。”
“……”
兩兄弟對視一眼，方浩廷搖搖頭，“這個水準是怎麼進來的？”
方浩深順問，“是老頭子安排的吧。”
李野否認道，“還真不是，以往董事長安排的人，績都是拔尖兒的，他好像沒什麼別的關系，就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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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有些不好意思，著頭皮說，“他格斗測試績很突出……”
方浩廷笑了，哈哈大笑，“我知道了，他就是云競說的那個，五分鐘把你撂倒三次的新人，是吧？”
李野尷尬回應，“對。”
心中暗自埋怨穆書，什麼都和方浩廷說，破壞自己在高層心中的形象。
這時，電話響了。
竟然是康晴。
這小子……是順風耳嗎？
紅燈的時候，李野接通了電話。
康晴現在還在公司，在嘗試那些打印復印設備的作，可是有臺機不會用。
想求助李野。
李野說自己在開車，讓問徐書，便掛了電話。
聽到康晴還沒走，方浩深找了個借口，下了車，又車回了公司。
想留人在邊，一定要清況才行。
畢竟，他也想找個能忠心于自己的，為自己死心塌地做事的人。
他回公司后，換上保安員的制服，就去書室找人。
公司員工都走了，他來到門口的時候，發現書室里沒人。
說實話，這里他也不悉，就在走廊里挨間找，看到有亮燈的，想必人在那。
方浩深來到打印室的時候，康晴正對著一臺機發愁。
拿著電話，在機旁邊走來走去。
不時地，狠命拉著自己的頭發，搞得支棱八翹的，看來應該是遇見大難題了。
方浩深就躲在門口，注視著康晴的一舉一。
“啊，該死的徐燦，怎麼不接電話啊，平時說得好，有事就找你，找你又找不著人，屁用沒有。”
急得直嘀咕，“啊，算了，明天再說吧，員工手則還沒抄呢……”
方浩深不自覺地暗笑，覺得這人要是不沖自己瞪眼睛，還有趣。
康晴看了看時間，八點多了，只好給左帥打電話，讓他幫忙再給康雨送個晚飯。
見去拿文件要出來，方浩深迅速往后閃了幾步。
他拿出準備好的高級裝備——手電筒，假模假式地四照亮，好像在查看。
剛好康晴出來的時候，一束打在康晴臉上。
舉手一擋，骨節白皙分明。
“嗯？怎麼還不下班？”方浩深裝相兒地問。
“我在加班——”
康晴說完，發現這人認識，就是昨天那個保安，“你……今天又是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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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方浩深戲上，還真當自己是職業的了，他湊上前細看，才放下手電道，“這麼巧，又是你。”
“哎，你來得正好。”
康晴好像看到了救星，手把方浩深拉進打印室。
“這機怎麼用，要放打印的，怎麼作啊？”
兩個人同時低頭看向面板，康晴滿心期待地等著他來作，方浩深竟然認真的考慮了兩秒鐘。
才想起來，這是他第一次進這間屋子。
機他都沒過，哪里會作。
四下安靜，他似乎聞到一洗發水的香味兒，從旁邊飄來。
扭過頭，康晴頂著凌的頭發，正等著他回應。
“按哪個啊？”
“按……”方浩深抬起手，在機面板上停留片刻，便鬼使神差的向康晴的頭。
他輕輕幫整理了一下頭發。
康晴盯著他問，“干嘛——”
“嗯？你的頭發……”
康晴一扭頭，從窗戶的玻璃上看到清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