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段泠希沒掙開,憋著氣被拉著往前走。
“你想在這里說嗎?”帽檐下的眼睛盯著,含著怒氣。
段泠希看了看酒店大廳,宴會還在繼續,現在還是人多的時候,不敢看他,只搖頭,沉默地跟著他往前走。
盛尼亞格后面是湖景公園,此時已經接近凌晨,路上人煙稀,只余下昏暗的路燈發著亮,“好了,現在沒人了,你說吧。”段泠希看路上沒什麼人了,吶吶出聲道。
“我來說?”宋南玄看著跟個小鵪鶉似的頭也不抬,“這麼不愿見到我?”
“沒。沒有的。”手卷著外套的角,“只是好多年不見了,你。。。”段泠希飛快地抬起頭瞅他一眼,眼淚又差點掉下來,慌忙垂下頭嗡嗡著,“你還好嗎?”
垂垂夜里時不時響起遠的汽車鳴笛,偶有路人的談,路燈影的兩個人靜寂無聲。
宋南玄張了張,看著。不知道此時此景自己該說些什麼?
過得好嗎?
他問自己。
不。并不好。
太想了。
思念跗骨,折磨得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擔心。擔心家里怎麼樣了,擔心有沒有戲拍前路是不是很難走,擔心劇組的同事好不好相,擔心會不會太累了,擔心獨自一人走在他悉的路上是不是安全會不會難過,擔心在戰火紛飛的地方有沒有好好生活,擔心,是不是早就忘了他。所以才會連一面都不想見見他。
上次在夜匆匆一面,他不斷提醒自己是先不要他的,別心湊上去,可現在就在他眼前悄悄的一聲不吭地哭。
路燈呲的一聲滅了,最終,千言萬語也只化一句,“還好。”
對著,他一點法子都沒有,“你怎麼在這兒?”宋南玄擺弄著手里的打火機,借著遠的燈垂眸看著。
“我休息,陪奈奈來的,順便送文件。”段泠希鼻尖,“你呢?”
空氣沉默著,沒人接的話,在心里給了自己腦子一句贊,順便大嘆一句服氣。他來干什麼?他來才是對的。。。反倒是自己才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小鵪鶉于是又抬頭看他,見他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四肢驅使趕離開這兒。“那個,我先走,走了。”段泠希悄悄后退,“你注意點,別被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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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宋南玄走到面前。
“我最近都在這里,如果你有什麼話對我說,我等著你來。”
小鵪鶉紅著眼,瘋狂點頭溜走了。
回到休息室,發現唐奈一還沒回來,段泠希有點,干脆戴上帽子去找吃的,這種場合別人只會以為是誰的助理來取吃的,沒人會注意究竟是誰。
快速取了一小盤切好的哈瓜端了喝的,段泠希離開宴會廳又回到剛剛和宋南玄說話的地方。
宋南玄早就不在這兒了,段泠希蹲在路燈下對著空氣泛起一聲低嘆,今天晚上的突然襲擊本沒預料到,本來只想遠遠瞧上一眼就好了,現在搞得對這個局面一點應對方法都沒。剛剛在宋南玄面前的沉默是金,現在想來也是確實,兩個人已經九年沒有像今天這樣面對面過,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從哪兒說起。
段泠希一口一口抿著杯子里的,腦子又開始想,下次,下次見到他,一定要好好看看他,對他說句玩笑話,你現在發展的很不錯啊,連戰區都有你的。
宋南玄在宴會散場之前就被梁哥拉出來了,明天要拍雜志今天得早點回去。余里突然瞥見路燈下有個人,“梁哥,你看看那是誰。”
保姆車就停在湖景公園旁邊的林蔭路拐角上,梁戚扭頭瞇了瞇眼看人,“有點像泠希,我今天在唐奈一的休息室看見了,穿得像,你先上車等等,我去看看。”
宋南玄沒上車,跟在梁哥后面也走向。
第4章 低訴
“泠希。”梁戚蹲在跟前喊,沒反應,又推了推,“希希,希希。”
宋南玄看見腳邊的盤子叉子和酒杯,也蹲下去拍了拍,“段泠希,你在這兒干什麼?”
昏暗中小鵪鶉迷瞪著眼,里哼哼唧唧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又低下頭裝鵪鶉。
“梁哥,你去開車門。”宋南玄沒法丟一個人在這兒,索抱起來走回車上。
車窗外霓虹閃過,梁戚看著宋南玄屢次言又止,“南玄,你這,你們認識?”
之前沒聽宋南玄說起過啊。
“嗯。認識。”宋南玄了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沒有生病,見睡著又拿出毯子給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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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要送回家?”
“不知道家在哪,先回湖心別墅吧。”宋南玄眉心,“明天再說。”
梁戚瞪大眼睛,湖心別墅是宋南玄最私的房子,除了助理和他以及打掃阿姨還沒人去過。
看來這倆人可不僅僅是認識。
梁戚心道。
到家后梁戚沒進去,看著宋南玄把人抱進去囑咐明天拍雜志別忘了就開車回家了。
宋南玄把抱進主臥,以為睡著幫了外套和鞋子又蓋好了被子,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