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去的時候時機不好,也沒來得及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的家。你之前說喜歡玫瑰,所以我在三樓的建了一座花房,里面的花都是我親手照料的,等回家了,我帶你去看。”
梁戚坐在窗戶邊的沙發上,耳朵要起繭,無奈道,“沒事,醫生也說了想醒立刻就能醒,我飛了一夜,大早上你讓我睡會兒吧。”
宋南玄充耳不聞,繼續說,“還有琴房,之前我一個人住,拍戲幾乎不回去,也不經常用了,不過等你回了家,肯定經常能聽你彈琴。”
梁戚無奈嘆氣,拉起外套蓋住自己。
宋南玄心里很焦慮,一弦繃著,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緩解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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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詢問況的時候,他一問三不知,說不出什麼時候病的,也說不出來為什麼燒得這麼厲害,近幾年有沒有什麼忌諱的藥。
能告訴醫生的只有十年前知道的蕎麥過敏,還有去年傷修養的事。
那一刻深深的無力將他淹沒,窒息在心里蔓延。
急救的時候問了梁戚才知道有閉恐懼癥,可他見到的時候,那間屋子那麼小。
該多害怕,多煎熬。
說不清心里是什麼滋味,可是,心痛是最不能被忽視的。
用了藥病緩解了一些,溫漸漸降下來,但還是沒醒。
而他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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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在窗邊,病房里只有宋南玄的低訴聲。
金黃的日漫過遠的山尖,天逐漸大亮,走廊里漸漸響起走聲,段泠希恍然覺得自己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漫長的時間過去才終于抓住了過來的一黎明,耳邊聽見了棲息在樹枝上的鳥。
第17章 封鎖
宋南玄用掌心地蓋著的的手,意圖通過這種方式牢牢抓。
掌心下為溫涼的指尖輕,宋南玄睜大眼睛看著的臉,心里喜不自勝。
段泠希緩緩睜開酸疼痛的眼皮,尋找著模糊視線里的黎明,當的眼前逐漸清晰起來,看見了他的眸里的洶涌的波濤和溫熱的眷。
視線對上,宋南玄像是嚇了一跳,突兀地回手上的額頭試探溫度,又忙不迭站起來去按下呼鈴,沒幾分鐘醫生護士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
等到病房終于安靜,宋南玄似乎才徹底回了神,小心翼翼又有些慌地把耳邊的碎發勾到耳后,才遲鈍著出聲,“怎麼樣?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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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泠希哽著嗓子發不出聲,微弱地搖了搖頭。
“想不想吃點什麼?”又急急否定自己,“哦,對,你還不能吃。”
他抬手鼻尖,微微斂眸,背過看向窗外,深呼吸著讓自己平靜一點。
片刻,宋南玄轉過來,半強迫自己穩穩坐下,開口道:“漾漾,你醒了,那我們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段泠希腦子發懵,困在夢里不能清醒,淺淺冒出嗚聲。
“漾漾?”
段泠希慢慢點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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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炙熱還沒有退去,仍舊深沉地眷著大地。
宋南玄帶回段泠希的一個月幾乎沒出過門,就算出去也一定會帶上。
因為段泠希不講話,也沒什麼緒波,只固守在自己的世界里。
別人跟說話的時候偶爾會轉移視線看過去,但不論和誰,至今一個字都不說,也沒有應和的作。
偌大的湖心別墅外觀愜意舒適,宋南玄推掉安排好的工作,只陪著。
不論他做什麼,段泠希也總要一直寸步不離跟在他邊。
于是兩個人好像安安靜靜地過起了小日子。
早上等洗漱好了牽著下樓,坐在一邊和一起吃飯,日間去琴房彈琴給聽,去花房和一起侍弄花草,做事的時候和輕輕淺淺地說話。
傍晚吃過飯,每天都帶去別墅后面的小林子里散步,走一會兒就要拉著他坐在長椅上,神舒展著言笑晏晏地擁抱湖邊的斜風。
唐奈一快要生產,封硯帶著經常上門,段泠希看見來的時候,眼神會出現芒,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之后又恢復古井無波。
孕婦揣著肚子,碎碎叨叨跟說孩子,“這小家伙,每天都不安靜,變著法子折騰爹媽。”
眼睛里閃著亮,“前幾天半夜,孩子在肚子里一個勁兒翻,我轉頭一看,封硯睡得正沉。氣死我了!”
這人回想起來正著氣生氣,肚子忽然覆上溫熱,唐奈一睜大眼睛,低頭看去。
段泠希緩慢地輕輕地著的肚子,角竟然彎起來,模樣溫順和煦。
“希希,他踢你呢!”
聞言,段泠希笑意更大,眼尾也卷起紅云,睫微微抖。
唐奈一向又重復著此刻的快樂,“他知道是你,跟你打招呼呢!以后他會你干媽,煩都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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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泠希慢慢抬起眼睫,目流轉,凝結在臉上。
心里想著,如果也有個丈夫,有個屬于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擁有一個歸巢和數不盡的活下去的勇氣?
一定是的。
告訴自己,到時候就不會沒人要了。
宋南玄沒關門,在臺上跟封硯說話,耳邊傳來歡悅的聲音,迅速掐滅之間的星紅火,打斷封硯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