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唱一首簡單、傳唱度高的歌吧。”秦朝朝腦筋一轉，“唱個而不得的歌，合一下角。”
晉隨安不置可否卻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彈唱過了，你能不能先當一下我的觀眾？”
他的眼神愈發深邃，語氣卻示弱一般：“我怕自己出糗。”
秦朝朝還是第一次進到晉隨安的書房，之前也只是在門口一瞥。
一進門就看到晉隨安每天都要的整面玻璃展示柜。
晉隨安看到的視線主介紹，“這些都是這幾年我陸續淘到的藏品。”
秦朝朝仔細看去。
晉隨安的收藏品涉及很多類型，玉、瓷、擺件、兵......大多著濃濃的中式元素，也有許的一眼看上去就是西方風格。
驚奇地看著一只約莫只有三四寸長的短劍驚嘆道：“還有這麼袖珍的劍啊。”
此刻滿眼都是好奇，微低著頭出一截如玉的后頸。
晉隨安開口時聲音都小了許多，像是怕擾了眼前人的雅興，“這是劍簪，一般是古代貴族夫人小姐防所用。一次拍賣會上聽人介紹發現它的過程很是有趣，我就拍了回來。”
秦朝朝來了興致追問：“怎麼有趣？”
“這是在一不懼姓名的男墓之中發現的，他的其余陪葬都是一些普通，只有這劍簪有著格格不的華麗。”
頓了頓晉隨安補充道：
“說不定是貴族小姐和落魄書生的定信呢？”
秦朝朝卻搖搖頭，“我覺得不是。”
晉隨安洗耳恭聽。
秦朝朝分析的頭頭是道，“如果是送人的話，都會選擇一些圖樣寓意好的，鴛鴦啊，并花之類的，誰會送一支帶有攻擊的劍簪呢？”
“更何況，大家閨秀去跟落魄書生在一起，那些都是寫話本的秀才書生腦補出來的夢罷了。兩個人份相差太多，并不是什麼浪漫的事，風花雪月總有說完的一天，真到了面對現實的時候，又不知會如何后悔呢。”
想到家里父母吵架的樣子秦朝朝又慨道：“本就是荷爾蒙作祟下的一種心理產，真在一起之后，日日面對柴米油鹽，再相的人也會爭執不休最后變得不愿多說一句。”
Advertisement
只是想帶秦朝朝參觀一下自己的收藏品，沒想到還意外聽到了這樣一番言論。
晉隨安若有所思，隨即開口道：“還好那都是古人的故事了，現在的人們不用考慮這些，能有一個喜歡的人，就非常幸運了。”
他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很輕，但卻像山澗清泉沖刷岸上巨石濺起的水花，擊打到了秦朝朝心里。
不敢多想，故作輕松轉移話題，“你不是要我當觀眾嘛，唱吧。”
[給空間，有時候追的太也會起反作用。]
晉隨安的腦子里突然浮現昨天某不知名網友的意見。
他帶著秦朝朝坐到茶桌旁，轉取出許久不用的吉他。
晉隨安在秦朝朝對面隨意坐下。
簡單調音之后，他低頭想了一會兒，輕輕開口哼唱道：
“海水有盡頭，
月亮有圓缺，
人間有不足。【注1】
......”
晉隨安的聲音清澈溫潤，如皎皎明月。
他唱的是一首秦朝朝從沒聽過的歌，細聽前半闕詞好像要寫盡人間憾。
突然，曲調一轉不負傷懷心酸，晉隨安眼中化不開的溫直直撞進秦朝朝眼底。
聽見晉隨安溫的輕唱：
“明朝即長路，
惜取此時心。【注2】
......”
惜取此時心。
此時心固然是歡欣雀躍，可一時之意跟歲月之力相比又顯得那麼脆弱渺小。
一曲尾聲漸消。
秦朝朝垂下眼簾夸贊，“唱的真好聽，你一定會喜歡的。”
晉隨安放下吉他看似隨口一問：“那你喜歡嗎？”
“好的事當然喜歡。”秦朝朝起，“天邊的晚霞，夏日的清風，這些都是值得喜歡的。只是可遠觀而不可玩，如果一人獨有，那就是懷璧其罪了。”
秦朝朝走出書房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
還好頭腦清醒定力強，差點就被晉隨安勾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秦朝朝總覺得晉隨安在。
幫解決李南北糾纏和楊老師催婚的時候還只是停留在說話階段，今天直接跟這唱起歌來了。
還什麼惜取此時心。
此時心是很浪漫，敢要嗎？浪漫過后不說別的，那幾千萬老婆不把活吃了。
再說了，晉隨安指不定就是一時興起，沒兩天就該回過神來發現也沒什麼吸引力。
Advertisement
秦朝朝一直給自己的定位就是平凡。
是有點小漂亮，可在遍地的娛樂圈只能算是清秀罷了。
二十多年唯一能堅持下來的好就是一日三餐，別的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過是得過且過。
就像楊老師評價爸爸的話一樣，天天就知道圍著灶臺轉，沒出息。
晉隨安呢？
芒萬丈，前途無量，萬人喜。
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何必要往一起撞得頭破流呢？
【注1】【注2】皆出自錢鐘書先生。
第十章 厭食
秦朝朝輕飄飄的一番話在晉隨安耳中如同驚雷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