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從容,緩步走來,有些蒼白的容上,一淺淡的笑意在邊若有似無地漾。
“是你……”蕭凜從鼻子里輕哼一聲,“怎麼,三弟也來看我的笑話?”
“看笑話?怎麼會……”
那人站定,居高臨下睥睨著此刻如同螻蟻一般的昔日太子,滿眼輕蔑:
“我是來……送你一程的。”
“你……是你做的!”蕭凜突然醒悟過來。
他猛地站起,沖到鐵欄邊。
他就說,那蕭越呆蠢愚笨,怎麼可能查得出來,一定有人在幫他!
蕭凜手死死抓住鐵欄,滿眼譏笑地看向對方:“蕭淵,你以為你投靠了老五,就能有好日子過了?”
“蕭越?呵……他算個什麼東西。”
低低的輕笑響起。
什麼?
蕭凜怔愣了片刻,突然明白了什麼,哈哈大笑起來:
“就憑你這個雜種也敢肖想那個位置!蕭淵,我可真是低估你了,早知道就該一下毒死你,不過那蝕骨散的滋味也不錯吧,哈哈哈……”
“哦?大哥說的可是你中午用的北疆蝕骨散?”
蕭淵也笑起來,俊逸的臉上漫開肆意的興味:
“這些都是大哥一點一點送給我的,我攢起來一次還給你了,大哥放心,這毒劑量再多也死不了呢!”
蕭凜倏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一條青黑的線不知何時以爬上手心,奇怪的噬咬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蕭淵!三……三弟……你想要那個位置我讓給你!把解藥給我!求你,求你……”
Advertisement
蕭凜驚愕地看向對方,雙不由自主地抖起來。
這蝕骨散是什麼東西,他怎會不知,這藥毒不死人,只會讓人痛不生。
他命人每日下在蕭淵的飲食中,想看他這生不如死的樣子能茍活到幾日,等他自尋了斷。
“那個位置我可不稀罕。”
聲音中帶著厭惡。
“那你想要什麼……我……我都給你!”
想要什麼?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緋紅的影擋在自己前……
蕭淵有一瞬間的恍惚。
“金錢?!人?!東宮有的全給你!”
蕭淵抬眸,冰涼的目落在他上,惻惻地開口:“不想要什麼,就喜歡看你這副惱我恨我,又不得不求我的樣子。”
“蕭!淵!”蕭凜恨得猩紅了眼,“你不得好死!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大哥莫不是以為五弟會讓你活著出去?在五弟送你之前先好好用一下這蝕骨散的滋味吧。”
蕭淵轉,向外走去,只聽得后鐵欄咣當作響,混雜著如厲鬼般凄厲的喊罵聲:“蕭淵,你這個沒娘的雜種!畜生!……”
監牢兩側的黑暗來,夾裹著一句句罵聲、嘲諷聲、調笑聲……
……
“哈哈哈,你們快來看啊,今日我要這小雜種從我下爬過去!”
“太子別鬧了,他上都沒有一塊好皮了。”
“那是老五他們干的,關我屁事,再說服一穿父皇又看不出來。”
“喲,還敢瞪我!求我呀,求我就饒了你這一回。”
“哈哈哈,我就是喜歡看你這這副惱我恨我,又不得不求我的樣子。”
Advertisement
……
大哥,走好。
……
聽到回春堂縱火案已查明緣由,飄飄有些不解,明明當日線人是蕭淵所抓,怎麼又了五殿下明察秋毫看破了太子的弒父之心呢?
心不在焉地看著手里的星星手鏈,心里不由得為那人擔心起來,宮里發生這麼大變故,會牽連到他嗎?
“小姐還在打磨手鏈呀!”
春桃嘻嘻笑著湊上前:“小姐什麼時候對首飾也這麼興趣啦!算算也快立夏了,不如奴婢陪著小姐出去添置幾件新?小姐這些時日養傷都未曾出門呢。”
這些天在家里養傷,飄飄不知怎的突然想做一條星星手鏈,讓小廝四打聽,好不容易才買來這種可以在夜間發的小晶石。
這小晶石在夜里流溢彩甚是好看,就是太小,鉆個眼費勁得很,再加上自己控制不好力道,稍不注意就能將它……
飄飄的指頭都被破了好幾,不過此刻看著品還是頗為滿意。
喜滋滋地將手鏈收好,扶著春桃起:“好!今日出門兜風去!”
……
如意閣之所以如意,是因其店綢裳款式繁多,無論多麼挑剔的小姐,在這里總能找到稱心如意的。
飄飄一進去就看上了一件雪緞紗,的手剛放上去,另一只手就毫不客氣地過來把它拿走了。
“我看這雪香紗與我甚是相配,小二,給我包起來。”
回頭一看,見沈玉琳正一臉挑釁地看著自己。
飄飄微微一笑,轉走開:“是配的,這雪香紗就適合皮暗黃的人。”
“林飄飄!”沈玉琳氣急敗壞,可又想不到話罵回去,只能自己憋著一肚子氣離開了。
真是的,笨就不要出來招惹人嘛!
飄飄才沒被影響到好心,心挑選了好幾件,樂呵呵地走出如意閣,前腳剛踏出門,一抹悉的影就出現在眼前。
蕭淵今天看上去心頗好,他穿一紫云錦長袍,坐在黝黑的駿馬上,一雙大長隨地踩在馬鐙上。
下,他的臉潔白皙,著棱角分明的冷峻,舉手投足間盡顯雍容華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