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上萬條彈幕中,謝隨準捕捉到這條,立刻反擊:
【我摳?呵呵。】
下一秒,無數鯤鵬萬里、凰展翅等等禮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滿了整個屏幕久久不散。
土狗如我,哪見過這場面?
立馬喊停:「等會兒等會兒先別刷!平臺有的!直接給我微信轉賬行不行?」
謝隨:「……」
謝隨的們:「……」
【好像知道謝隨為什麼這麼摳了。】
【幾十塊的 T 一穿就是好幾年,卻給老婆刷幾千萬,這什麼實力?】
【謝隨你真的,我哭死。】
【多的不說了,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
直播間詭異又整齊的一片問好聲,整得跟黑幫聚會似的。
我頭都大了。
現在嫂子得好聽,到時候謝隨和鐘念一宣,我還不得被這潑天的流量給反噬死?
我趕正名:「你們誤會了,我倆是發小,從小一塊長大的,不是關系。」
正想著讓謝隨也一起澄清一下。
榜一大哥謝隨卻突然毫無征兆地退出了直播間。
我的心跳仿佛也隨之空了一拍。
【笑死了,隨哥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了,要老婆哄哄才能好。】
【幾千萬換來一句只是發小,換誰誰不心梗。】
【覺謝隨是躲起來哭去了哈哈哈。】
我掃了一眼彈幕,心復雜。
謝隨對我好,是因為他本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而不是他喜歡我才對我好。
就像那年高二,我媽省吃儉用給我買了雙假鞋。
我高高興興穿到學校去,垂頭喪氣回到家。
因為同學當眾指出我的鞋是假的,虛榮心作祟,我覺得一整天都抬不起頭來。
但看著媽媽勞累的樣子,我無法張口說不喜歡。
那天下午,謝隨跑遍了整個城南的鞋攤,才買到了跟我一樣的鞋。
第二天,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牌子的鞋出了新款。
因為沒有人會懷疑謝隨穿假貨。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誰都很好。
我驕傲,同時心酸。
06
我這邊的人氣持續暴漲,隔壁鐘念的直播間卻從一開始的歲月靜好變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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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號裝謝隨有意思麼?很虛榮很好玩?】
【看樣子你連謝隨的微信都沒有啊,裝什麼中,撒假糖遭雷劈哦小姐姐。】
【笑死了,我這替別人尷尬的病又犯惹。】
鐘念的繃不住了:
【念念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對面是謝隨吧,是你們自己搞錯了好吧?】
【自己嗑 CP 還怪上鐘念了,惡不惡心啊?】
【對面來的黑麻煩滾出去!!】
【手姐的真的好惡臭,以為勾搭上了謝隨就能網暴別人麼?】
鐘念捧著書,眼圈泛紅:「各位,要吵架請出去吵,我開這個直播不是為了吵架的。」
在一片心疼聲中,強撐起笑開始講書。
第一天的鬧劇以我超出第二名鐘念兩千萬收了尾。
經紀人眉飛舞,說我現在是真的紅了。
我打開手機,發現我的微博大號居然在過去短短兩個小時里漲了幾十萬。
大概都是謝隨帶來的流量。
頂流不愧是頂流,隨便輸點就是別人一輩子達不到的高度。
經紀人還在暢想著好未來,幻想著節目結束以后,后續的合約代言戲約紛至沓來。
晃著我的肩膀興尖:「寶,咱們苦盡甘來,真的要發啦!」
我笑著回抱,心深卻有些不安。
07
相較于第一天的飛狗跳,第二天的直播間則明顯和諧了很多。
【嫂子嫂子我要聽八卦。】
【嫂子早上好,謝隨隨便好不好。】
【好想聽你和謝隨的故事,青梅竹馬一定很甜~】
青梅竹馬?
如果放在以前,這個詞大概率會讓我小鹿撞一下。
但自從高中畢業那年,聽說謝隨表白鐘念被拒后。
我的小鹿就已經撞死了。
「我和他真的只是發小而已,而且他從小到大都很乖很好學生的,沒什麼八卦可講的。」
我想了想,繼續說:「要不,咱們講講別的八卦吧。
「有一個演員,很怕鵝,因為小時候被鵝啄過眼睛,留下了心理影。」
我還沒講完,彈幕已經鵝鵝鵝笑開了。
【不會吧不會吧,真的會有人怕鵝嗎哈哈哈。】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
「是真的,但接到的人生中的第一個戲約,就是飾演一個抱著鵝出場的農家,去求道組能不能把鵝換,想著農家的鏡頭是混在村民里的,也不影響什麼,結果被導演聽到了,當眾打了一耳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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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心網友氣憤極了:
【怎麼能這樣?當導演了不起嗎?】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手?】
【好想知道這個導演是誰,好過分啊。】
【快說是誰,我的鍵盤忍不住要張正義了。】
我沒被彈幕的緒帶偏,而是平靜地講完了結局。
「演員挨了一掌,老老實實地演完了這個角,后來逐漸積累了一些名氣,一步一步穩扎穩打,最后憑借一部戲大特,到當初看不起的導演求出演自己的一號。」
彈幕沸騰了,狂刷起了「爽文主!」「干得漂亮!」。
我悄悄松了口氣。
本以為直播八卦會遭遇冷場,沒想到氣氛整上還算活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