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一直在心底困著才五歲的迎娣小朋友,不過也不知怎的,瞧著一臉坦然的褚寧,楞是沒敢問出口。
但有一件事卻是忍不住,“二姐……”
褚寧抬頭看了一眼。
迎娣小心翼翼的看著,“……大、大姐,那、那個山藥能不能……”
“不能。”
褚寧沉聲說道,“上次我說的話忘了?”
神淡淡的,眼底沒什麼緒,看的迎娣心里的,“……沒、沒有,二……大姐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嗯,乖。”
約著時辰差不多了,再不出去陳老婆子就真的要堵門口來罵人了,褚寧這才不不慢的開始穿服。
迎娣扭頭看看黑乎乎的窗戶,再回頭看看磨磨蹭蹭的褚寧,一臉的言又止。
最后終是忍不住開口,“二姐……”
褚寧惡狠狠的瞪過來,“別說話!”
迎娣……
來娣著脖子去拉。
然后迎娣就無力地垂下了頭。
甫一打開屋門,凜冽的冷風撲面而來,嗖嗖的跟小刀子是的,割得人耳朵疼。
實在太冷了。
褚寧扭頭就要再回屋里去,恰被給公婆送熱水的秦氏看到,“招娣!你快些!趕去把豬喂了……”
褚寧看也不看,攏起袖子面無表地竟自往廚房去了。
最煩別人招娣。
難聽死了。
“二姐你怎麼才來……”
盼娣吃力的提著一桶熱氣騰騰的豬食,憋得臉通紅。
木桶本就重,又盛滿了,也就俞發重了,本拎不,只能提著把手一點一點在地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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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走出廚房呢,人已經累得呼哧呼哧上了。
見褚寧終于來了,盼娣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即便抱怨道,“二姐也真是的,都什麼時辰了才……”
“用不用幫忙?不用我就走了。”
褚寧說走就走,急得盼娣一迭聲的喊,“二姐、二姐,你別走啊!”
見是真的急了,褚寧到底沒有狠下心一走了之,站在原地深深地吐了一口長氣,總算沒那麼煩躁了,才轉重又進了廚房。
褚寧面無表地提起木桶,大步走向后院,盼娣連忙跟上,不過褚寧步子大,需小跑才行。
喂過豬,褚寧便徑自去雜棚里翻出背簍背在上,又挑了把小鋤頭扛在肩上,然后自顧自的往外走。
盼娣一臉糾結看著,到底沒有說什麼。
唉,二姐不在家也好,省得又惹生氣,還要連累娘挨罵。
不過山里風,真怕不住再病倒了,先前那場大病好不容易熬過來,怎麼就不長教訓呢,非要大清早的進山。
盼娣憂心仲仲的抬頭天。
可千萬別下雪啊。
第2章
褚寧上的襖子是秦氏的舊襖改的,不知道穿了多年的了,破破舊舊的,棉花都結塊了,邦邦的穿在上不舒服不說,還不暖和,現下被風一吹覺都要了。
冷啊。
若不是為了找口吃的,才不這份罪呢。
肚子傳來一陣轟鳴聲,褚寧煩躁地扯了扯頭發,腳下的作也快了起來。
進了后山,徑直去了上次發現野山藥的地方,了凍僵的手就開始大干起來。
由于急,不小心將一又又直的山藥掰斷了,被直接丟到一旁,接下來接連挖到的都是細小且彎曲的,氣得直想罵人。
山藥這玩意好吃是好吃,就是挖的時候太費事了。
好不容易挖了兩稍些的山藥,褚寧立馬將鋤頭一扔去撿柴生火。
兩刻鐘后,從地上站起來,瞇著眼睛緩緩地了個懶腰。
好想睡一覺啊。
肚子飽飽的,子也烤得暖暖的,真是渾都舒坦。
若是再有個綿綿的大床地睡上一覺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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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響傳耳中,褚寧困頓迷離的雙眸立時清明起來。
定晴看過去,就見一只灰的野兔正在不遠的地方吃草。
褚寧收著氣息緩緩蹲下子從地上了一塊尖利的小石子,瞄著眼睛擲了出去。
嗖——
撲通。
兔子倒在了枯黃的草叢中。
“哈哈!終于逮你了!”
褚寧高興的撲過去,提著兔子耳朵將其拎了起來,“嗯,倒還行,能有三四斤。”
這兔子不算,去掉皮再去掉骨頭,估著頂多能有兩斤,只自己自是可以飽飽的餐一頓,但還有迎娣和來娣那兩個小家伙呢。
不夠吃啊。
若能再獵一只就好了。
褚寧彎腰薅了兩把枯草鋪在背簍底部,將野兔放進去,然后提著背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將其掛在一實的枝椏上,才滿意得點點頭。
趁著今兒運氣好,得再接再勵繼續努力才行啊。
倘若能再獵一只,就可以敞開肚皮吃了。
嗯,兔子沒有,野也行啊。
在這樣冷的天氣里,若能喝上一碗熱乎乎的湯,得多啊。
念及此,褚寧整個人都興起來,尋了幾塊尖銳的石子握在手中,然后躡手躡腳的四尋找野。
別說,還真讓發現了一只五彩斑斕的野,但那小東西太警覺了,這頭褚寧剛了個頭,它就撲棱著翅膀一下子飛走了。
褚寧急了,拔腳就去追,一邊追一邊扔石子,可惜一次也沒打中,最終還是被它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