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這樣的鬼天氣,爺們都不進山,你的孩子卻要著肚子上山撿柴,被冷風吹了大半日,差點沒凍死。
結果回到家,你這個做娘的,沒有半分關心的話,不管不、不、冷不冷、累不累,那份冷淡勁的,倒好象不是你的孩子。
這也罷了,反正我都習慣了,原也不敢指什麼。
可我不過就是用了一點熱水洗洗凍僵了的手和臉,你就不樂意了……呵,知道的這是親娘,不知道的還當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把人磋磨死呢。”
秦氏被兌的臉皮發紫,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的,口劇烈起伏著,好象隨時會炸。
褚寧還待說話,外面突然傳來老陳氏尖銳的罵聲,“老三家的!你死哪去了?!個沒良心的東西,想要死誰呢,都這個時辰了還不把飯端進來!”
秦氏哆嗦著,用盡全的力氣應道,“這就來了。”
原本悶氣塞快要暈撅的人,隨著這聲喲喝,倒是神了些許,大約是悶氣發出去了吧,滯重的子竟有了些力氣。
趕忙收拾好飯食,匆匆給上房送去。
路過褚寧邊時,明顯加快了腳步。
褚寧懶得管。
臉上的水漬自然蒸發掉后,皮繃得,十分的不舒服,煩躁的用力臉,希以此緩解這種不適,等皮松緩些了再出去。
這張小臉雖說早就皴了,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不是嗎。
“二姐,娘呢?去上房了?”
盼娣著急忙慌的跑進來,“娘不是早就開始準備午食了嗎,怎麼等到現在才送過去?”
褚寧睨了一眼,“那你得問。”
盼娣對的態度十分不滿,只是為妹妹,卻是不好教導姐姐,且褚寧現在非比從前,脾氣古怪得很,所以一般況下,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
*
“嘭!”
破舊不堪的院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轟然倒塌,掀起一片塵土,差點讓大步走進來的漢子迷了眼。
“褚守信!給爺滾出來!”
盼娣被外面的響嚇了一跳,蹭蹭兩下跳到褚寧邊,驚疑不定的小聲說道,“聽著象是來了很多人,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怎麼這麼兇啊。”
的確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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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褚家的院子里站滿了人,目測至有三十多個,皆是強壯的漢子,一個個黑面金剛是的滿臉煞氣,往那里一站,殺氣騰騰的,甚是駭人。
躲在廚房里往外瞧的盼娣,死死的抓著褚寧的胳膊,借力撐住搖搖墜的子,“好可怕……,五叔不會招惹上殺之禍了吧?”
褚寧皺著眉頭喝道,“松開!”
臭丫頭瘦得跟個猴是的,沒想到竟然這般大力,好懸沒給薅下一塊來。
可疼死了。
第6章
褚平貴與老陳氏共有五子兩,兩個外嫁不論,五個兒子家后又給他們生了六個孫子、六個孫,再加上兒媳、孫媳和小重孫,老老的加起來共二十七口人。
可謂人丁興旺。
由是褚平貴在幾個族老面前頗有些分量。
實是褚氏家族小,又窮,沒什麼基業,從祖輩起就被人丁昌盛的方氏一族在頭頂上,多年了都看不到翻的希。
所以褚氏非常重視子嗣。
有人才有希啊不是。
是以,為同輩中兒孫最多的褚平貴,因著這個緣由在族中很是得臉。
褚平貴得臉,老陳氏便也有臉,再加上長孫出息,自覺腰桿子,甚是得意,整日里鼻孔朝天,傲得不行。
大郎可是未來的狀元郎,是要做大的,而為老太君,自是份貴重,別說是那幾個上不得臺面的妯娌,就是為族長的堂大伯哥,也比不得,
族長又如何,也不過是泥子一個。
將來啊,有他求著自家的時候呢。
哼,到時看怎麼治他。
他整日端著個架子充大頭,有他后悔的時候。
當初秦氏難產,遲遲不生,褚守禮擔心出事,就要去請大夫,但老陳氏死活不掏銀子,褚守禮沒有辦法只能求到堂伯褚平霖那里。
事關子嗣大事,為族長的褚平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他上門訓斥了老陳氏一通,又令其拿銀子請大夫,雖然最終秦氏沒有等到大夫就撐著將孩子生了下來,而老陳氏也一文錢沒花,但這不代表不記恨褚平霖。
自從褚大郎讀書后,便了別人結的對象,幾時被人這麼訓斥過。
自丟了臉面,了大屈辱的老陳氏,那可是恨毒了褚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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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他去死!
但現在,老陳氏在危急時刻能想到的救命人,卻是一直以來恨得牙的的褚平霖,“六郎!去!快去請你大爺爺!讓他把族里的男人都喊來,就說、就說有人來家里生事……”
就在剛剛,還在一口小米粥一口蔥油餅的,吃得有滋有味,愜意得很,結果差點沒被突如其來的響嚇掉了魂,惱怒之下就想罵人,誰知外邊的人倒先罵上了。
覺不對勁,連忙趴到窗戶看究竟。
然后就被驚到了。
一群黑面煞神打上家門,不用想也知道要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