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有些不像話。”
杏花點頭。辛念便笑道：“連杏花都這樣說，可見是真不像話了。既如此，咱們便借著這次機會，好好收拾一番，你們無須擔心，按照我說的做，我自有道理。”
“是。”
這時六仔和丫丫也走進來，辛念便不說這些話，看著干凈團兒似的一雙兒，心里歡喜起來，一手拉著一個問道：“晚上想吃些什麼？若廚房里有，便要點過來，你們如今正長呢，吃食上可輕忽不得。”
“隨便什麼，從搬來這里，每一頓都好吃。”丫丫吮著手指，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角邊微微一點口水，活一個可的小吃貨。
“好。我們丫丫是個不挑食的。”
辛念在兒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又看向兒子，只見他眼中滿是期盼神，喃喃道：“吃食也就罷了，我想著快點吃完飯好看書。”
“看書？”辛念納悶：“你才認得幾個字？就能看書了？”
“是畫書。”六仔一臉喜悅：“爹爹給我的，上面畫了好多山水鳥蟲，還有鴨鵝狗，還有各種魚……總之好多好多，每一幅圖上都配著名字，爹爹說，我能把這本書看完，再臨摹幾遍，幾百個字便在腹中了。”
辛念愣怔片刻，方笑問道：“他什麼時候帶了這樣一本書過來？我竟沒看見。”
春雨也雀躍道：“聽爺說著就很好了，爺對六爺竟肯這樣用心，可見實在是喜歡。”
辛念點點頭，復又嗔怪道：“說是喜歡，怎麼到現在連名字也沒起好？以他的才學，總不至于想這麼多天還想不出個好名字吧？”
“那自然要慎重的，說不定爺起好了名字，還要送去欽天監那邊幫忙看看呢。”杏花也笑：“總之，爺看重六爺，這是毋庸置疑。”
春雨在旁長舒一口氣，拍手小聲笑道：“反正爺對姨娘和六爺四姑娘都好，如今還特意給了姨娘事做，可見他心里實在是看重您，如此，咱們往后可就好過了，真好，這樣的日子才有盼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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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和幾位姨娘都過來了，您看……”
“都過來了？”秦氏放下手中書，疑看了站在床頭的荔枝一眼，見點頭，因想了想，忽地無奈一笑，搖頭道：“這是怎麼說的？爺把事給了辛妹妹，連帶著我這個世子夫人，都值幾個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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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荔枝鼻子一酸，只見秦氏擺擺手：“罷了，給我更，難得們還知道我是夫人，這樣整齊劃一的上門探，我豈能不見？”
“是。”
荔枝答應一聲，幫秦氏換了大裳。主仆兩個來到正廳，果然就見廖氏姨娘等人都在座，獨獨缺個辛念。
“妹妹們今兒倒來的齊。”秦氏款款落座，接過丫頭手中香茶，慢慢撥著茶盞蓋兒，淡笑道：“好在我子已無大礙，不然的話，還不知要勞駕妹妹們惦記到什麼時候。”
這話有些不對，古姨娘和廖氏心中都是一凜，只聽姨娘笑道：“婢妾們惦記服侍夫人，是應該的。可惜辛妹妹剛從爺那里領了差事，要徹查毒蛇的事，這會兒不知怎麼忙，所以才沒過來。”
這哪是幫辛念說話？分明是提醒秦氏：辛念無禮，剛得了權，便不把你放在眼中了。
秦氏也不理會，只笑著慢慢啜茶，將姨娘冷在那里，頓時就讓面發白，坐得都不甚安穩了。
泥人還有三分土，何況秦氏堂堂一個世子夫人，只是沒有了靠山勢力，并不是沒有脾氣。在經歷過昨天的險死還生之后，命都差點兒沒了，還有什麼可顧忌。
廖氏見氣氛冷場，目一轉，忙笑著打圓場道：“說起來，辛妹妹在清涼閣多年，從來也沒管過府里的事，不知這會子要從哪里下手。”
古姨娘是最關注這件事的，聞言忙道：“早起我過來時，看見杏花帶了兩個婆子過去，卻不知是不是和此事有關。”
第十九章：機會來了
“那必然是有關的了。”秋姨娘微微一笑：“說起來，昨兒夫人遇險，灑掃庭院的婆子們個個都有責任，自然要從們這里打開缺口。”
這話一出，秦氏就有些不安，手指挲著茶杯，沉道：“婆子們年老眼花，那毒蛇又藏在花叢之中，疏忽過去也是有的。”
姨娘總算順平了心中一口氣，此時便冷笑道：“新上任三把火，辛姨娘不拿這些人撒氣，卻找誰呢？難道找我們嗎？這事兒我們可是莫能助。”
古姨娘面一白，廖氏瞪了姨娘一眼，沉著臉道：“這話可笑，這事從哪里想，也栽歪不到我們頭上，你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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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忙陪笑道：“婢妾也是這個意思。我是怕辛姨娘鬧得太大，到時候收不了場，還要麻煩給善后。”
“這事爺可沒讓我負責，我憑什麼善后？我說，咱們一個個且都把心放在肚子里，憑辛妹妹鬧到天上去，也不和咱們相干。”
“就是就是，我們是無才無德的，可不得好好看看咱們辛姨娘多能干呢。”
“對啊，聽說辛姨娘從前是將軍家的小姐，從十幾歲就開始幫著母親管家的……”
大廳里幾位姨娘說說笑笑，充滿了隔岸觀火的快活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