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點點頭：“想來是了。我今天在府里作威作福，一些奴才大概恨不能吃了我，但也恰因為如此，更有人怕我，所以杜三娘給了一盤魚，也沒人說什麼。”
“是。三娘是個不爭鋒的，又與人為善，就算是廚房那樣的地方，人緣也很好。”
杏花在旁邊補充，卻見顧長亭氣悶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恨恨道：“這些刁奴都猖狂到什麼地步了？你還說你今天作威作福？我看你是沒下狠手，不然這會兒廚房就該送來一桌子魚結你，哪里敢怠慢到這個地步？還是靠著一個廚娘，才有一盤魚。”
“行了，就你嚼牙，這麼大一盤魚不夠咱們吃的？要什麼？”
辛念瞪了春雨一眼，只見撇道：“這不過是我去廚房時，三娘好心，說今兒燉了一大鍋魚，給咱們盛了一條，不然依著其他人，姨娘和爺姑娘連魚刺未必能見一呢。”
“三娘是誰？素日里和你們好的？”
“不是。”
辛念夾了兩塊魚放在丫丫和六仔碗里，又給顧長亭夾了一塊，一邊說道：“從前我們在清涼閣苦熬，廚房里有個杜三娘的，許是心疼孩子，春雨和杏花過去拿飯菜時，常會塞點零，算是照顧我們的了，不過我和六仔丫丫至今也不知長什麼樣兒，就連春雨杏花，也沒和說過幾句話。”
第二十二章：為你撐腰
“你別興頭，就這樣，我估著和王妃那里，已經把我掛上號了。”
辛念倒是半點兒不惱怒，對春雨道：“去，和廚房說一聲，就說爺過來了，飯菜不夠吃，讓們酌再添點兒。”
“你從前的殺伐決斷狠辣無呢？”
顧長亭沖辛念瞪眼，只見搖頭笑道：“敲山震虎，這就夠了。難道我一個妾室，要沖去廚房狠狠踹倒幾個不？再說了，孩子們還在，你這當爹的能不能沉穩些？”
“我……你……罷了。”
顧長亭看到六仔攥著筷子，眼看他，一顆心不由下來，他的小腦袋，聲道：“好了，那些刁奴就給你娘，咱們且來吃魚。”
“嗯。”六仔用力點頭，將辛念夾給自己的一大塊魚送去顧長亭碗中：“爹不生氣，魚很大，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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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亭就覺著鼻子一酸，扭頭對辛念低聲道：“若廚房再不送來幾盤像樣的菜肴，我便去將們一個個都踹翻了，看這些刁奴以后還敢不敢不把你們娘幾個放在眼里。”
“放心吧，廚房那些人，也不會因為勢利眼就把腦子喂狗，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辛念盈盈淺笑，給自己舀了一小碗豆腐湯，滋滋喝著。
見如此平和人，顧長亭方覺心中火氣下去了一些。
正應了辛念的話，廚房的人這點智慧還是有的。很快兩個媳婦提了四個大食盒走進來，行禮解釋道：“今兒廚房有些忙，這些大菜晚了些，又想著姨娘今日勞累，所以春雨姑娘去傳飯，我們便趕著將現做好的幾樣菜裝盒……”
不等說完，便聽顧長亭冷冷道：“你們不必多說，打量我是這麼好糊弄的？我只告訴你們一句話，往后再我看見你們怠慢主子，你們就都給我滾出王府。退下吧。”
“是。”
兩個媳婦哪敢再說，忙忙擺好了一桌飯菜，便灰溜溜退下了。
剛出院門，就有在僻靜覷著靜的兩個婆子躥出來，小聲問道：“如何？世子爺怎麼說？”
“別提了，我說，清涼閣這位主子要發威，就讓發去，你們生幾天倒還好，不然萬一惹出事端，世子爺絕不會饒了咱們。”
兩個媳婦想到剛才顧長亭的話，只覺心膽俱寒，也不肯多說，擺擺手不讓婆子們再糾纏，便匆忙離去。
兩個婆子愣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喃喃道：“怪道先前鐘家嫂子去求，也不肯管，世子爺如今還真是迷上了這位，簡直捧在手心里了。”
“呸！”另一個便啐了一口，恨恨道：“真捧在手心里，先前那麼多年怎麼不聞不問？我說，還是那兩個小雜種……”
說到這里，忽然不敢再說，四下里看看，見無人在旁，方拍著口道：“罷了，不敢管，不是還有王妃嗎？橫豎這府里也不到一個姨娘騎在咱們頭上，豁出去明兒再捱一天，咱們去找王妃訴苦，哼！王妃怕是正愁沒法子拿，咱們去了，可不是正好？”
“但愿如此。”
兩個婆子咕噥著去遠。這里辛念和顧長亭看著六仔丫丫吃得香甜，也覺心舒意暢，一家人和和用了晚飯，杏花奉上香茶，便帶著兩個孩子去院里玩耍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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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念這才看向顧長亭道：“你剛進來時，似乎有些郁悶之，倒是用了晚飯，才見你舒暢了些，可是遇見什麼煩心事了？”
顧長亭撥著茶盞蓋兒，好半天不言語，最后嘆了口氣，輕聲道：“左不過是外面一些事不順心，我看太子……”
說到這里，便沒再說下去，辛念知道這當中牽扯很深，也不再問，轉了話題道：“我看見你給六仔的識字畫書了，難為這麼幾天，你怎麼趕工出來？只怕是熬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