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有多強勢,這個做娘的最清楚。若非如此,這件差事怎會落到對方頭上。
“聽你這麼說,你如此大干戈,竟還有理了?虧你還知道面二字,你怕自己被罰失了面,可這些奴才,們也是在王府里任勞任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怎麼你卻如此狠辣?半分不顧忌們的面?”
聽了廖王妃的話,辛念微微一笑道:“王妃娘娘有所不知,在您面前,們自然是任勞任怨,但離了您,這些媳婦婆子可就變換了另一副臉。您看我罰如此嚴厲,結果您一來,這一個個還跟斗大鵝似的,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可見這些奴才是何等乖張放肆。”
“許是們含冤屈,所以一看到王妃過來,就急著辯白,這也是人之常。”
廖氏緩緩開口:“再者,既然王妃過來了,奴才們也都在這里,就不能只聽妹妹一面之詞,咱們何不把人進來,聽聽們是怎麼說?”
辛念看了廖氏一眼,神不,點頭道:“好啊。”
說完扭頭吩咐門邊站著的小丫頭:“讓陳婆子進來。”
廖王妃看了廖氏一眼,見廖氏輕輕點頭,知道這陳婆子算是個頭腦清楚有點面的,看來辛念沒有找個不頂事的來糊弄,面方緩和了些。
很快陳婆子踉踉蹌蹌進來,剛進門便跪在地上,爬了幾步到廖王妃面前,還不等開口,就聽旁邊辛念淡淡道:“王妃喊你來問話,你就老老實實回答,別哭得眼淚鼻涕滿臉,污了王妃娘娘的眼,別怪我將你打出去。”
果然,這話一說,陳婆子的哭嚎立刻全都收了回去,子微不可察地瑟一下,委屈應道:“是。老奴不敢失態。”
廖氏眼皮輕輕一跳,忍不住看向辛念,暗道:這些媳婦婆子可不是善茬兒,才兩天功夫,竟然就怕了,這麼快就有威嚴了?可恨,一個姨娘,哪來的資格,都怪表哥糊涂。但愿這次姑姑能找到的錯,狠狠殺一殺的威風。
一邊想著,就聽廖王妃道:“你不要怕,老實告訴我,辛姨娘是為了什麼事重罰你們?”
陳婆子忙磕了一個頭,哽咽道:“老奴也不知道……”
不等說完,就聽辛念拉長了聲音道:“你好好回王妃的話,什麼不知道?先前罰你們時,我難道說得不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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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陳婆子抖了兩下:“辛姨娘說,夫人后院是我們這些人日常流打掃采摘,如今出了這樣大事,險些害死夫人,都是因為我們懶失職,所以要狠罰我們,讓我們長個記,以后務必要勤懇認真,盡忠職守。”
廖王妃一皺眉:不管怎麼說,這個借口倒是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病。
“那你們果真是失職了不?”
廖氏問了一句。就見陳婆子大聲道:“老奴冤枉!夫人的后院原本不是老奴負責,毒蛇的事,怪不到老奴頭上啊。”
陳婆子大聲喊冤。廖王妃看向辛念,只見面不改,目微垂,淡淡道:“你可仔細了,王妃面前,誰敢謊言欺瞞?你說夫人后院不是你負責的,那你去沒去過?這個月里去了幾趟?”
陳婆子便把脖子一,囁嚅道:“那……那我是程家大妹子的托付,趁著我閑暇,讓我……讓我去管兩天,順便幫采摘一些花兒朵兒的。”
“這就是了。”
辛念這才看向廖王妃,沉聲道:“王妃容稟。因為咱們府里當年開源節流,優待下人,所以將各有產出的,都分派了專門的奴才打理。如今夫人后院,就是程家的管著,那人將一花一朵都視為私有,連夫人邊丫頭,平時都不敢多摘一朵花瓶,舉凡灑掃修剪等事,一概都由程家的分派人前往管理,我罰的這些人,都是先前常出夫人后院的。”
廖王妃自然知道此事,這會兒聽辛念說起,確實也有些道理,因皺眉沉聲道:“那毒蛇罕見,想來也是剛跑進去,不過就這兩天的事,你竟牽連出多人,到底是為什麼?”
辛念沉著應道:“原本也不想牽連這麼多人,誰知越查下去,越是心驚,這些媳婦婆子彼此互相勾連,拉幫結派,橫行營私,就沒有們不敢干的事。長此下去,難保不出大子,所以索趁這個機會好好敲打一番,讓們以后不敢再起歹心,謹慎辦差,也免得未來生禍。”
“這話可笑,好端端的,能生什麼禍?”
秋姨娘忽然冷笑一聲。陳婆子見廖王妃面晴不定,連忙大聲道:“王妃娘娘明鑒,夫人后院,老奴們盡心盡力,那毒蛇實在是不知什麼時候跑進去的,若說為這個罰我們,我們也認。可姨娘分明是拿這個做幌子,挾私報復,老奴們有冤無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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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如此麼?難怪靜這麼大,行事如此狠毒。”廖王妃冷冷看了辛念一眼:“辛氏,你還有何話說?”
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給辛念坐實了罪名。
辛念仍是不聲,只有眼睛幾不可察的微微一瞇。
然后忽然笑了,輕蔑看了陳婆子一眼,悠悠道:“說我挾私報復?我倒要問問,為什麼我要挾私報復?我一個姨娘,從前在清涼閣里住著,和你們這些奴才連話都沒說過一句,我同你們有什麼私怨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