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個月,桃花盛開,絢爛多姿。
趙夕站在桃樹下。
夫子還沒來,屋舍里的一眾專注讀書的學生們,忍不住頻頻往外看。
快看,師妹來了。
師妹真啊!
師妹笑了,肯定是沖著我笑的。
呸!你也不拿鏡子照一照。你也配!師妹肯定是來見我的。
……
坐在第一排的徐靖,正努力和春困做斗爭。
昨夜做了一個于啟齒的夢,半夜起來沐浴,生平第一次手洗了服。誒,春天來了,躁的很……
浮想聯翩的徐靖,忽然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畔的鄭玄青沖他噓了一聲,眉弄眼,往窗外努努。
徐靖目一飄。
然后霍然站了起來。
屋舍里所有人的目刷地看過來。
霍衍遲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徐靖旁若無人地邁步出去,手中一個用力,差點將手中那一頁扯下來。
吳紹和霍衍私不錯,有些同地看了霍衍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世子和師妹是一對。霍衍注定了只是單相思。
徐靖先是快步向前,眼見著就到桃樹前了,又刻意放慢腳步,將角繃。
昨日說了那麼過分的話,還打了他一掌。他正在生氣哪!
“你來做什麼?”徐靖繃著俊臉,抬眼看桃樹不看:“如果是來道歉,就別張口了。”
他是有原則有底線的人,別想著打一棒子給一個棗就能哄好他。
趙夕用那雙水盈盈的黑眸看著他,聲音輕:“春生哥哥,你真的生我氣了麼?”
徐靖后背一,直的腰了半截,裝模作樣地哼一聲:“當然生氣。你休想說幾句好聽的,就哄住我。我不吃這一套。”
趙夕輕嘆一聲:“那個謝,出好,相貌也生得好,對你一片癡心。一見了我,就橫眼冷對,屢次出言挑釁。昨日在園子里還手推我。”
“我雖然沒吃虧,也氣得夠嗆,這才將一腔怒氣撒到了你頭上。所以昨日才對你說了那些話。”
“對不起,春生哥哥。”
“我知錯了,春生哥哥。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徐靖在一聲聲“春生哥哥”中迷失了自己,強自按捺下去的角,再也繃不住,濃黑的劍眉也揚了起來。
算了算了!
男子漢大丈夫,襟寬廣,和一個姑娘家計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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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很大度地決定原諒知錯就改的月牙兒妹妹。不過,該有的男兒氣概不能丟。
他直腰桿,睥睨一眼過去:“看在你一片誠心來道歉的份上,我就勉強原諒你一回。”
“這是最后一回。以后再敢和我說什麼一刀兩斷之類的話,我絕不原諒你!”
趙夕抿一笑,臉頰上兩個淺淺的梨渦里,似盛滿了春。
徐靖心尖被撓了一撓,也舒展眉頭笑了起來。
對視一笑間,所有的懊惱不快皆無影蹤。
徐靖很自然地從懷中出一個荷包,塞進趙夕手中:“我將寶石磨了珠子,你拿著閑來消遣。”
荷包裝的鼓鼓囊囊,有數十顆,都是徐靖親手打磨出來的。
趙夕恍然有了重回年時的安寧好。
旋即,那張有著刀疤的狠戾臉孔閃過腦海,驅走了所有的意。
“春生哥哥,我特意來見你,一是為了道歉。二來,是有一樁事求你。”趙夕輕聲央求。
徐靖想也不想地應道:“你說。”
只要你張口,我什麼都應你。
趙夕心里有剎那的愧疚。很快將那一歉意按捺下去,低聲道:“我想借你的親兵一用。”
親兵?
徐靖一愣。
一個姑娘家,要親兵做什麼?
“什麼事,我現在不便說。”趙夕輕聲道:“等事辦完了,我再告訴你。”
徐靖擰起眉頭,和趙夕對視片刻,然后點點頭:“好。”
第21章 布局
徐靖吹了一聲口哨。
一個親兵不知從何冒了出來:“世子有何吩咐?”
徐靖沉聲吩咐:“徐二五,從現在起,你聽趙六姑娘的號令差遣。”
徐靖有三個親兵統領,最“老實憨厚”的是徐十一,沉默言手最好的是徐三。
眼前這個徐二五,個頭不算高,生了一張圓臉,兩只眼睛也圓溜溜的,一笑起來左臉還有一個小酒窩。看著不過是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可年。
其實,徐二五是親兵里年齡最大的一個,今年已經二十三了。天生一張娃娃臉,笑嘻嘻的人畜無害,下手最是狠辣。
“是,小的領命。”徐二五笑嘻嘻地應了:“世子放心,六姑娘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小的也得爬梯子摘一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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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睥睨一眼:“這等事本世子去就行了,還用你?好好聽差辦事!”
徐二五恭聲應是。
趙夕暗暗松一口氣,眼角余瞥到一個悉的影,忙低聲催促:“我爹來了。你快些回去吧!”
一想到夫子板著臉孔訓人的模樣,徐靖頭皮就有些發麻,匆匆點頭回了屋舍。
趙元明見了兒,也是一愣,快步走了過來:“月牙兒,你今日不是去了王家探王姑娘嗎?怎麼到族學這兒來了?”
還有,不是說要和徐靖一刀兩斷嗎?
剛才的含脈脈相視而笑又是怎麼回事?
趙夕避重就輕地應道:“爹要去上課了。等晚上回家了,我再和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