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秋只覺自己眼前閃過一片角,抬頭便看見徐妙音已經著腳沖到了門口,打開門就要沖出去。
忙從地上起來奔過去,想要去攔,剛到廊下,就見徐妙音搖搖墜地就要倒下。
徐妙音眼前已經一片模糊,要趕去找爹爹,他們一定在騙,等書懷回來就能去救爹爹了,外祖父一定有辦法,對,要去等他回來,他回來了,爹爹就能回來了!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眼前那麼黑,明明剛剛還是白天,為什麼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
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想看清眼前的路,意識卻越來越模糊,直到那片黑暗將淹沒,倒在趕來的玉秋懷里。
徐妙音覺很熱,里似有炭火般不停地熾烤著,想掙扎,卻又彈不得。
想睜開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眼前一片黑暗。
「妙妙!」
突然聽見有人在,像是,娘親的聲音!
眼前的黑暗猝退,卻被一團濃霧籠罩,娘親的臉在霧里若若現。
「妙妙,回去,回去……」
這是爹爹的聲音!
徐妙音看到爹爹出現在娘親的邊,他們相視一笑,卻離越來越遠……
悲從中來,眼淚不停的流,想讓爹娘帶一起走,卻只能張著發不出一聲音……
「妙音,我回來了!你要帶著孩子去哪兒?」
溫而繾綣的男聲在耳邊響起,似是耳語,又似隔著千山萬水。
這是,書懷的聲音,孩子?對,有了他的孩子,還沒有告訴他!驀地回首想去尋他,卻跌進了一團影里,像一汪溫泉水包裹著,這時卻聽到吳媽媽的哭泣聲。
「姑娘,我的好姑娘,為了孩子你一定要撐住啊!」
須臾,又聽到一陣略顯蒼老的聲音。
「這燒總算是退下來了,還好之前有喝過安胎藥,要不只怕胎兒保不住,只要今晚別再了胎氣,別再讓刺激,腹中的胎兒還是保得住的,哎,這丫頭也是命苦啊!」
孩子怎麼了?想一自己的肚子,卻彈不得,不一會兒覺自己的里被灌了苦的,順著的嚨到了的腹部,似乎聽到了咕嚕嚕的聲音,便又陷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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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噼啪」的聲音,伴隨著掉落的聲音,灼熱地熱浪擾得睡夢中的人兒輕蹙了眉,隨后便聞到了一刺鼻的煙味。
悠悠睜開眼,眼前慢慢出現了一片紅,待完全清醒過來時,便看到所在的屋子已經被烈火包圍。
的還很虛弱,撐起時,已經耗費了大半的力,想人卻被濃煙嗆的咳嗽了起來。
不行,不能燒死在這里,緩了緩,慢慢挪到了床沿上,環視了一圈,四周都已燃起了大火,通往門口的火勢不是很大,找準了逃生的路,便把一旁用于給退燒的棉帕沁水捂住口鼻,緩緩向門口走去。
這麼大的火,為什麼還沒有人察覺,甚至都沒有聽到任何有人求救和救火的聲音,仿佛偌大一個徐府,只有一個人般,也不知外面什麼況,吳媽媽和玉秋可好?
正這麼想著,只聽一陣木頭斷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剛一抬頭便見懸在頭頂的橫梁被燒斷正搖搖玉墜。
猛的退后一步,卻失去力氣跌倒在地,那橫梁正好落在方才所站之地,也正好擋住了唯一的逃生之路。
凄然一笑,環視著讓人絕的境地。
是誰,到底是誰?一定要讓家破人亡,害了爹爹不說,還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眼底帶著絕的恨意,卻在扶上自己的腹部時,變得和,對不起,孩子,是娘親無能,保護不了你。
這時,「嘭」的一聲,門被人從外撞開,一人提劍闖了進來,那人黑蒙面,劍上沾了。
看見地上的時,冷笑了一聲。
「居然還有一個活的。」話音剛落便提劍直沖而來。
瞳孔一,想要躲開,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刺自己的心口,只覺心口一涼,之后一陣鈍痛慢慢從心口蔓延全,疼的不上氣來,在搐,意識也漸漸模糊。
黑人拔出劍,轉便離開了屋子。
這一夜的大火讓整個徐家付之一炬,無一活口,甚至臨近的幾條街都到了波及,而奇怪的是四周的街坊在這一夜都無一人發現這場大火,據說還是一個酒鬼,宿醉起夜發現火勢兇猛,才去報了,要不這火得燒掉半個揚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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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承隆帝駕突然駕崩,死前傳位于其弟肖麒,而太子卻不知去向。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便是追封徐家長徐妙音為貞惠皇后,其子為元昭太子,平反徐家冤案,徐家三十六口收葬于揚州城南的徐家祖墳,并重新修葺了徐家,作為帝王的別院,無旨不得擅!
待這個消息傳到揚州時,百姓們才反應過來,徐家的贅婿方書懷就是新帝肖麒啊!
百姓們都在唏噓,真是可惜了,一介商戶能出一個皇后,也是祖墳冒青煙了,何況貞惠皇后在死的時候肚子里還懷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