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安耐下心緒又返回了瀾音院。
剛進了屋,便見方書懷坐在明間的書案前,手里拿著本書看著。
走近一看是一本地方志,看來這是在為出行做準備。
見他眼都沒抬一下,便知這是還氣著,也不管他,轉回了室。
坐在榻上,見繡框放著做了一半的腰帶,拿起來看看,卻想不起來這是要做給誰的,但是看這針腳也確是自己繡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回到了從前,許多細節的東西都記不清。
手里繡著腰帶,看這樣式,萬字回紋,應該是做給爹爹的,便順著之前繡的樣式往下繡著。
也不知繡了多久,屋子里暗了下來,正想喚人點燈,卻見方書懷拿著燭火進來。
一一點燃了室的燭火,便坐到邊,走了手里的腰帶,看了看,放回了繡框里。
“以后這些繡活就別做了,小心傷了眼睛。”
見他不似之前那麼氣了,便調侃道:“不生氣了?”居然丟下,一個人走了。
眼底帶了一狡黠,笑容明,語氣輕快,讓本就艷麗的小臉兒,多了些俏麗也更顯嫵。
他眼眸深了幾分,語帶幽怨地道:“我怎會生夫人的氣,只是憾不能從小陪著夫人長大,了些從小一起長大的分而已。”
他的眼本就生的有幾分圓,加上有些上挑的眼尾,做出這幽怨的神來,有些無辜還多了些真誠,每每讓抵抗不了,敗下陣來。
“你是我的夫君,自然是我最親近的人,也是我此生愿與之共度的人,義自是不同。”
說完便輕輕吻在了他的角,一即離,嫣然笑道:“我去讓人擺膳,一會兒你陪我去找爹爹吧。”
說完,便下了榻,出了室吩咐婢子們擺膳。
方書懷則坐在榻上,低垂著眼,手在吻過的地方,神有些晦暗。
飯畢,本是要上方書懷陪著自己一塊兒過去,卻被他攔了下來,有些莫名,便眼帶疑地看著他。
他只能解釋道:“父親也不知道有沒有回來,你這樣冒然過去,如果父親不在,豈不是白跑一趟,還是讓玉秋去打聽一下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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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的在理,還是自己心急了些,便喚了玉秋去探看一番。
不過片刻,玉秋就回來稟道:“家主去赴知府大人的宴去了,人還未回。”
一聽人還未回,又急急地問道:“可有說什麼時候回?”
“這個……并未有說。”玉秋看著急,卻只能如實回答道。
方書懷見面有惶急之,便將拉到椅子上坐下,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如此急的要見父親。”
“……可是有什麼非見不可之事?”
見他一臉的擔心,也不知從何說起。
雖說自從他贅徐家以來,學著打理徐家的生意往來,雖有些頭腦,但做事卻還有些書生意氣,因此這次運糧北上一些晦的事爹爹應該也沒有對他提及過,要不糧食也不會被劫走梁換柱,而他卻毫無察覺。
這個事也是在之后,爹爹才告訴的。
每年的鹽引都是由商戶用糧食來換的,所換的糧食都歸為軍需,商戶運糧擴充軍需,才能換得鹽引,方可販賣所制的鹽,每年購糧,爹爹都會留出一些方便各商鋪可流轉的銀錢,但這次被劫后,才發現那些流轉的銀錢竟只剩一紙空賬,因此,爹爹只能把腦筋在了鹽引上,才有了之后的徐家之禍。
發生在上的事本就匪夷所思,不知道自己回到三個月前,像吳媽媽的事一樣,會不會也改變了這所有事的開端,所以才想著找爹爹應證此事,才能知道之后該怎麼辦!
正當猶豫不決的時候,聽他開口道:“……你是不是擔心明天,我北上運糧的事?”
他本是試探著詢問,卻見似是下定決心般的,屏退了屋里伺候的人,還吩咐他們關上了門,然后拉著他進了室,關上了室的門。
見臉鄭重,他也沒有多問,等著開口。
深吸了口氣,才緩緩說道:“夫君,你相信時間回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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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他臉上并無異,接著說道:“要是說我其實是從三個月后突然回到了現在,你會相信我嗎?”
方書懷眼里閃過一詫異,便又平靜地說道:“我們是夫妻,妙妙說什麼我都會相信的,你說你從三個月后回來,那是不是在這三個月里發生了什麼,讓你現在如此焦躁,要去見父親。”
他肯相信。
心里驀地一松,慢慢坐在了榻上,眼底滿是悲切。
“確是發生了很多事,你們北上運糧被劫然后梁換柱,爹爹為了彌補,不得不了鹽引,私自進行了分銷,卻恰好被與我們徐家有過節的竇刺史察覺,便把爹爹下了大獄,安上了叛國的罪名,徐家家產被抄,我們求告無門,你只能上玉京去尋求外祖父的幫助,可是,我等了多日,都不見你傳消息回來,只能讓徐磊去看看爹爹是否安好,卻等來了爹爹死在了獄中的消息,我當時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