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徐妙音走進月泠軒時，徐皎月還未起。
抬頭看看日頭，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在睡？
眼睛瞇了瞇，看著閉的房門，走近一步，用力一推門，走了進去。
看著整齊的床榻，卻沒有睡過的痕跡？
有些想扶額，這妮子才從祠堂出來，又跑哪兒去了？
在一旁云香抬眼看著大姑娘臉有些不好，本就低垂著的頭垂的更低，希大姑娘別注意自己才好。
“云香，你伺候的，你來說！”
徐妙音瞟了一眼張的云香，問道。
云香躊躇著，最后還是支支吾吾地答道：“二姑娘，拉著秦戰去郊外騎馬去了。”
云香說完就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一眼。
雖說大姑娘待人和善，但管理徐府是很重規矩的，雖平時也是寵著自己的妹妹，但的管教也是頗為嚴厲的。
如今自家主子帶著個小廝出去跑馬，大姑娘估計會狠罰自己主子。
然而徐妙音只是坐在那兒，并不像會發怒的樣子。
是知道徐皎月的心思的。
秦戰當時是同他的馬一起賣徐家，雖說是個流民，通的氣度卻不差，很是沉穩，還會些拳腳功夫，要不也不會讓他去給方書懷當小廝了。
歷經過生死也是想開了，雖說只是個小廝，只要喜歡，那也是無妨的。
站起，什麼也沒說的，離開了月泠軒。
離開月泠軒后，帶著玉秋在院子里隨意的轉著。
父親為母親種下的薔薇開的正好，微風攜著淡淡的花香縈繞在四周，再往前便是荷塘，因還沒到時節，只有墨綠的荷枝點綴著荷塘，看著倒是有幾分蕭索。
一切都是當初的樣子，卻又覺得有所不同。
坐在涼亭里看著不遠的薔薇花墻，微微愣神。
也不知書懷有沒有追上爹爹？
他來到涼亭時，便見斜倚在涼亭里，著不遠的花墻，低垂著眼簾，羽扇般的睫在眼底投下一片影，看不清神，卻顯得有幾分落寞之。
他眼底閃了閃，走近了道：“在想什麼？”
徐妙音聞言抬頭見他緩步上了涼亭，姿勢疏闊。
還是清風朗月般的人，卻讓覺得他與之前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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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幾分氣勢。
想至此，便憶起同樣是在這個院子里，他同第一次的談話。
那時他還是個窮困潦倒的書生，而自己則需要一個自愿贅的夫婿。
那是一年前的盛夏，他被自己的堂弟連累，被人像牲口一樣的放在集市上售賣，救了他。
彼時因得罪了揚州刺史的兒，便被寫了選秀的名單里，因此需要一段親事，而他要報的救命之恩。
“你可知要是贅了徐家，至此，你將失去什麼，你可明白？”問他。
方書懷收起了臉上的笑，鄭重其事道：“娘子救我于危時，要不是娘子，我可能已經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了，對于娘子來說或許是舉手之勞，但對于方某來說，沒有娘子就沒有現在的我，現在娘子有難，也正是在下報答的時候，贅也是我所愿！我知娘子現在懷疑我的真心，也擔心贅會毀了我的前途，娘子大可放心，在下自愿贅出于真心，也出于在下，心悅于娘子！”
常年和爹爹在外行走，也有那風流公子來跟述過，但從沒有擾過的心緒。
眼前這個人卻輕易做到了。
但明白這并不是心后的漣漪，只是那種覺更多的是一種不安。
以至于這種不安讓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垂下了眼簾。
方書懷見低垂著眼，長而翹的睫像一把羽扇，輕著遮住所有的心緒。
他的手握了又松開，反復幾次后，似是恍然般，自怨自艾地道：“看來娘子真的很排斥在下，不愿意相信我，也罷，自小父親厭惡我，克死了父親，長大后又克死了母親，是我命不祥，這些都是我應該承的，娘子不愿意也是理之中。”
說完，抬手看看這一新換的衫，又道：“這衫原也不屬于我，不過是一廂愿罷了，等在下回家后洗干凈再歸還，在下告辭！”
不等徐妙音反應，越過，便想往外走，卻在岔路口突的停了下來，有些尷尬地說道；“咳，娘子能否，著人送我出去，我不認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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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音看著他那后腦勺仿佛都著尷尬，本是被他說的有些傷的心緒，卻又突地覺啼笑皆非，這個人怎麼做到上一刻還在自怨自艾，現下又呆呆地問路怎麼走。
“方書懷，我現在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來做我的夫婿，我今天同你說這些，只是希你既然答應了贅，就沒有任何轉還余地。”
向他慢慢走過去，接著道：“也就是說，你只能遵我徐家家訓，凡有贅者不得納妾，你苦讀多年的舉仕之路也將斷絕！”
停在他面前，看他慢慢轉過來，有些呆的沖著笑，道：“我這條命都是娘子的，何況是我的姻緣，至于仕途，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上天有此安排，我只是，順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