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神暗淡,語氣卻越發和,“如果哭出來能讓你舒服些,就盡哭吧!”
抱著方書懷哭了一陣,云收雨霽時,心里所有的郁結似是都解開了般,抬眼看著他,嗓音帶著哭后的啞,“夫君,我好高興,你們都會好好的!”
他看著哭紅的雙眼,眼里充滿了憐惜,“我也高興,你能一直陪著我!”
他想他是永遠都離不開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對的心,就像溪水匯大海,一點一滴融自己的生命里,讓自己一想到沒有的存在,便生不如死!
他不會讓任何人帶走!
就算是本人,也不許!
“夫君,你看,窗外的雨也停了。”側頭看著窗外,雨后的芭蕉葉更顯。
想,從此便再無霾。
那一段段充斥著悲憤,怨恨的記憶終將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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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歷經兩朝,作為國家的統治中心,權貴的聚集地,自是昌榮繁盛,寸土寸金。
街以南因都是帝王賜的宅邸,住著的多是當朝權貴,而在這里能擁有整條街的宅邸,那也就只有稱為柱國之石的榮國公府。
榮國公方致遠的出也稱得上傳奇二字,本是太原守將方達收養的孤兒,因方達對戰失利,而被抄家,眷被罰至掖庭為奴,男子被判流途,他也因此到牽連,流途之地乃是偏遠小鎮,條件艱苦,他便在這樣的環境中經歷大小戰役,后又得靈州守將羅廷廣賞識,收麾下,自此便一步步高升,又因擁立新帝有功,賜封上柱國,榮國公,以示忠勇,并總領軍事大權,一時風無限,榮寵不斷,自是花團錦簇般的引得朝中趨炎附勢之輩爭相拜見。
烈日灼灼,榮國公府的大門前卻排著長隊,俱是朝中大臣的總管幕僚之輩來遞上各自主子的拜帖,等著約見。
榮國公府,張嚴大管事手里拿著一封信疾步向后花園走去,也不知是否是走的太急,已經出了一腦門子的汗,碩的停下來了口氣,了額頭的汗,又繼續向前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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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園中,一人坐在湖旁,手持魚竿,頭戴斗笠,旁還放了一個魚簍,與那一的寬袍錦通氣派極其不搭,悠閑自在的仿若頤養的老人。
但你要是真正接近他,便會被那氣勢所攝。
張嚴輕手輕腳地慢慢走近,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信遞出,恭敬地低首道:“家主,這是揚州來的信。”
等了許久也沒見眼前人將信接過去,張嚴卻不敢抬眼去看,只是緘默著高舉手里的信等著。
只聽嘩啦一聲,方致遠將上鉤的魚扔進魚簍,接過張嚴手里的信,將魚簍遞給張嚴,漫不經心道:“拿去廚房吧。”
張嚴抱著魚簍退下。
方致遠取出信,展開看了起來,看完信,冷笑一聲,將信件撕了碎片扔進了湖里。
哼,臭小子,花樣多呀!
以為把人藏起來他就找不到了?
他既然能殺兩次,自然能再殺一次,一次兩次能救,就不信這一次他還能救。
想到那個人對他這個好侄兒的影響,他不冷哼一聲。
他這個侄兒太善于偽裝,當年他也差點被他騙了。
當時把徐妙音的死訊告訴他時,他那毫不在意的神也讓他認為徐妙音只是一個棋子,卻不想居然是他的肋。
他從小就教導他,要想強大那就不能有肋,有了肋就有了顧慮,是不了大事的。
想不到他多年的教導還抵不過一個人。
他是他耗盡心培養出來的帝王,怎能毀在一個人上,他怎麼就不明白,只要坐上帝位,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為何就非那人不可!
真是令智昏!
所以那個人必須死!
方致遠看著被湖里的魚當做魚食而互相爭搶的廢紙,眼里盡是冷漠的殺氣,冷聲喚來死士,吩咐一番,又在湖邊站了片刻,才緩緩抬步,離開了湖邊。
而此時的徐府也是一派熱火朝天,因家主即將歸來,徐妙音高興便多賞了他們一個月的月錢,這一季的新裳都每人多做一套,遇到這樣寬和的主家,自是人人樂開了花。
因吳媽媽傷了手,故現在府所有的事務都需徐妙音親自來理,徐妙音自母親離世后,便開始管家理事,偶爾還會跟著徐任年外出談生意,理府里的事務自是得心應手,加上一旁有玉秋的幫忙,也不至于太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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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徐任年的商船歸期還有兩日,也打算當日去接人,雖是一切都順利,還是覺得要親眼見了自己才能安心。
暮四合,外出勞作的男人們都歸家用飯了,徐妙音準備了一桌方書懷吃的菜等著人回來,眼看天越來越暗卻不見他回來的影。
正想著人去看看是什麼事拌住了他,便見他緩步走了進來。
迎上去,卻見他低垂著眼,心不在焉的模樣,本沒注意到迎上來的。
他下意識地手一勾,穩穩的扶住差點被他撞倒的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