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白的窗紗如蟬翼般輕輕舞,空氣中夾雜著一清冽沁人的海洋的味道。
舒漾緩緩睜開眸子,以黑白灰為主的冷調裝修風格映眼簾,呆滯了一瞬。
隨即反應過來,應是厲北寒的別墅。
左右環視一圈,不過,厲北寒去哪兒了?
舒漾坐起來,覺得渾疲憊的要命,抬手敲了敲后背,作驀地停住。
昨晚的噩夢,每一個畫面都清晰的浮現于腦海。
到底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前世的厲景宸當真如夢中那般被篡改了記憶,且自殺在的墓前嗎?
思索良久,舒漾甩了甩頭,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就算這是真相又能如何,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這一世,他們不會再有集了。
下樓時,仍沒有看見男人的影。
只有一個中年婦人,上穿帶著圍,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與舒漾四目相對。
婦人禮貌的朝頷首,出和藹的笑容,“舒小姐,你醒了,請過來用餐吧。”
舒漾點頭,走了過去,問道:“您知道厲北寒去哪了嗎?”
“昨晚大爺送你回來后,又匆匆的出去了,一夜未歸,只吩咐我要照顧好你。”宋姨如實回答。
一夜沒回來?
舒漾坐在餐桌前,眼里閃過詫異,同時,心底微微失落。
很重要的事嘛,都不能陪……
要不,給他打個電話?
舒漾勾了勾,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當看到屏幕上推送的新聞時,角的笑容逐漸消失,整個人‘噌’的一下站起來。
【昨夜凌晨,厲氏集團二爺厲景宸在濱江路江大橋酗酒飆車,致嚴重車禍,索無重大傷亡,傷人員均已送往醫院搶救。】
厲景宸出車禍了?
不對啊,前世并不曾發生過!
舒漾櫻微抿,一臉復雜的坐下,盯著大理石桌面發呆。
所以他們的重生就意味著前世的軌跡在冥冥之中早已發生偏移!
忽而,手里響起電話鈴聲。
舒漾以為是厲北寒,垂下眸子看清屏幕上的備注時,猛然瞪大眼睛。
外公?
立即接通,連聲線不自覺的變得抖起來,“喂,外公。”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嚴厲的老者聲音,“舒漾,回別墅一趟,我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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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外公你……你回來了?”
舒漾更加震驚了。
老者不知回復了什麼,只見電話切斷了。
舒漾攥手機,心有些說不出的激。
外公也回來了?
事又一次發生改變!
前世外公本不是這個時候回國的,而是在病重的時候。
而后迅速起,與給送果來的宋姨撞個正著。
舒漾扶住的胳膊,“阿姨我先走了,等厲北寒回來,你記得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啊?舒小姐,你這……”
不等宋姨回答,舒漾已經快步加小跑出了別墅。
宋姨盯著門口消失的倩影,急忙撥通了厲北寒的電話。
另一邊,半山別墅。
姜澈接到宋姨電話時,同溫遇白在地下室,盯著偌大的鐵籠里像猛一樣嘶吼狂躁的男人,他走到一旁的角落里,匆匆說了幾句便掛了。
掛斷電話,姜澈同樣看到了手機的新聞,他表錯愕,漸漸的也確定了一件事,臉驟然難堪起來。
“誰打來的?”姜澈回來時,溫遇白正在配藥劑,淡淡的瞥向他問道。
姜澈下意識看了眼籠子,示意溫遇白附耳過來。
“宋姨說舒小姐走了。”
“什麼?那個人他怎麼能……”
溫遇白聽聞一下子來氣了,姜澈急忙手捂住他的,順便將手機塞給他,“看新聞。”
溫遇白從上到下快速翻一遍,黑眸蒙上一層霾,臉沉的能滴出墨來。
該死的舒漾,居然敢玩弄寒哥!
老相好出車禍,就擔心的要回去,可他家寒哥呢,正在承地獄般的酷刑與折磨!
而這一切都要拜厲家所賜!
“姜澈,告訴北尚,給老子盯舒漾,想盡辦法阻止去見厲景宸!”溫遇白后槽牙幾乎要咬碎了,冷冷的吩咐。
姜澈頷首,轉離開地下室。
……
舒漾搭早班飛機回了京市,從機場打了計程車回舒家別墅。
凝著窗外不斷后退的風景,心里竟生出些許張。
終于又能見到外公了!
前世讀高三的時候,外公的心衰就開始頻繁發作,不得不去國外治療,自此,便再也沒機會與外公相見。
后來外公病重回來,卻被厲北寒囚了,以至于連外公最后一面也沒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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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漾放在上的拳不由得攥,周散發著刺骨的冷氣,眼尾染上猩紅,眸子里劃過一道戾的暗芒。
這一世,拼了命也會護好外公,定不會再讓他為人所害!
一個小時后,車子抵達別墅。
舒漾站在雕花大門前,神冰冷孤傲,臉龐繃,瓣抿一條線,而后,手推開門,長款款走進。
進去時,老者背對門站在客廳中央,脊背直,頭帶一頂灰禮帽,穿同系的高定唐裝,手里拄著一龍頭拐杖,氣質威嚴。
葉夢茹一家三口也沒敢坐著,默默地站在老者后不遠。

